第二天早上七点,陈博被手机闹钟吵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翻了个身想继续睡,结果胳膊一伸,扑了个空。
“嗯?”陈博睁开眼,发现旁边没人。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刘逸飞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前看外面。
“醒了?”刘逸飞转过身,阳光洒在她侧脸上,整个人都镀了层金边,“不是说七点起吗?再不起床,鱼都吃完早饭回家了。”
陈博这才想起今天要去钓鱼,瞬间清醒了。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改成慢悠悠地爬起来,嘟囔道:“急啥,鱼又不会跑。再说了,这儿的鱼肯定没见过我这种高手,得让它们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好上钩。”
刘逸飞笑着摇摇头,把准备好的衣服扔给他:“赶紧的,赵老板已经把早餐送来了,在楼下餐厅。他说今天天气好,湖边的鱼应该挺活跃。”
一听有吃的,陈博来劲了。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冲进卫生间洗漱,五分钟搞定,拉着刘逸飞就下楼。
餐厅里,赵老板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米线、饵块、豆浆,还有几个煮鸡蛋。陈博饿坏了,坐下就开始吃,边吃边问:“赵老板,您这儿有鱼竿租吗?我俩没带。”
“有有有,”赵老板连忙说,“我这儿有好几根,一会儿您挑。鱼饵也有,都是我早上现挖的蚯蚓,新鲜。”
陈博竖起大拇指:“专业!谢谢赵老板!”
吃完早餐,赵老板带他们去仓库挑鱼竿。陈博选了根看起来最顺手的,又拿了水桶、小马扎、遮阳伞,装备齐全得像是要去参加钓鱼比赛。刘逸飞就简单多了,带了本书、一瓶水、一包零食,还有条薄毯子。
赵老板开车送他们去湖边,也就二十来分钟车程。到地方一看,陈博眼睛都直了。
这湖不大,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水草。周围是山,山上长满了树,绿油油一片。湖面上飘着淡淡的雾,阳光一照,跟仙境似的。关键是,一个人都没有,就他们俩。
“这也太棒了吧!”陈博下车就开始兴奋,“这才叫钓鱼!在北京,后海那地儿,人比鱼都多,钓个屁。”
刘逸飞也看呆了,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说:“真好看。这儿能钓鱼吗?没人管?”
赵老板笑说:“能钓,这片儿我熟,没人管。您俩放心钓,钓到了晚上拿回来,我给你们做了吃。”
“那敢情好!”陈博已经开始组装鱼竿了。
赵老板又交代了几句,说下午四点左右来接他们,就开车回去了。陈博拎着装备,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开始摆弄鱼竿。刘逸飞在他旁边铺开毯子,坐下,翻开书。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湖面很静,偶尔有鸟叫,扑棱棱飞过去。陈博把鱼饵挂好,甩竿,鱼线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完美!”陈博满意地坐下,架好鱼竿,开始等。
等啊等,十分钟过去了,浮漂一动不动。
陈博盯着水面,小声嘟囔:“不应该啊,这鱼饵挺新鲜的,鱼怎么不来吃?”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陈博开始坐不住了,他换了个姿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浮漂,嘴里念叨:“快来吃啊,哥们儿,这蚯蚓可新鲜了,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刘逸飞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急什么,钓鱼要耐心。”
“我这不是急,”陈博嘴硬,“我这是……替鱼着急。你看这大好的早餐摆在面前,它们都不来吃,这不是浪费吗?”
刘逸飞懒得理他,继续看书。
陈博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他开始怀疑人生,拿起鱼竿看了看鱼饵,蚯蚓还在,但已经被水泡得有点发白了。
“是不是地方没选对?”陈博自言自语,换个位置,重新甩竿。
结果还是一样,浮漂跟焊在水面上似的,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一个小时了。陈博一条鱼没钓到,连个咬钩的迹象都没有。他开始烦躁,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又看看刘逸飞。
刘逸飞倒是挺悠闲,靠在树上看书,偶尔喝口水,吃片零食,跟度假似的。
“不是,这湖里到底有没有鱼啊?”陈博终于忍不住了,“别是赵老板骗咱们吧?这湖是干的?”
刘逸飞合上书,看着他:“你才钓了一个小时,着什么急。钓鱼本来就是看运气的事,急也没用。”
“我能不急吗?”陈博叹气,“我昨天还跟热巴吹牛逼,说钓到了给她拍照。这要是一条都没钓到,回去不得被她笑死?”
“那你就慢慢钓,”刘逸飞说,“说不定一会儿就有鱼了。”
陈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要佛系。他重新坐好,眼睛盯着浮漂,心里默念:鱼啊鱼,快来吧,我保证对你温柔点,绝不摔你。
又过了二十分钟,就在陈博快要放弃,准备提议去吃午饭的时候,浮漂突然动了一下。
陈博瞬间精神了,坐直身体,紧紧盯着水面。
浮漂又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下沉。
“来了!”陈博低呼一声,猛地提竿。
鱼竿瞬间弯成一道弧线,线轴开始吱吱作响。有东西在水下使劲挣扎,劲儿还挺大。
“卧槽,不小!”陈博兴奋了,赶紧收线。他不敢太用力,怕线断了,只能慢慢遛,跟水下那东西较劲。
刘逸飞也放下书,走过来看:“真钓到了?”
“那必须的!”陈博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看见没,这就是实力!刚才那些鱼是在开会,商量谁先来送死,现在商量完了,派了个大的来!”
刘逸飞被他逗笑了,站在旁边看。
遛了得有五六分钟,那东西终于没劲儿了。陈博慢慢收线,一条大鱼浮出水面,银光闪闪的,看着得有两三斤。
“我靠!”陈博激动得手都抖了,小心翼翼地把鱼拎上来,放在草地上。鱼还在扑腾,尾巴啪啪地拍地。
陈博蹲下来,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嘴都合不拢了:“看见没?看见没?这么大!我就说我行吧!”
刘逸飞也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鱼鳞,凉凉的。她笑着说:“厉害,真钓到了。”
陈博拿出手机,对着鱼咔咔拍了好几张,又让刘逸飞给他和鱼合影。拍完照,他得意洋洋地发了个朋友圈,配文:“云南第一钓,轻松拿捏[酷]”
刚发出去,手机就开始叮叮当当响。热巴第一个评论:“卧槽!真钓到了?p的吧?”
陈博回复:“你才p的,这是实力[抠鼻]”
杨蜜也评论:“这鱼不小啊,晚上有口福了。”
王大爷评论:“小陈可以啊,这鱼得有三斤。”
陈博挨个回复,嘚瑟得不行。回复完,他把鱼放进水桶,加了点水,鱼在里面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行了,今天任务完成,”陈博心满意足地坐下,“钓一条够本了,再钓就是赚的。”
刘逸飞看了眼时间,快中午十二点了。她拿出带来的零食和水果,摆在毯子上:“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陈博这才觉得肚子咕咕叫。他凑过去,看见毯子上摆着面包、火腿肠、苹果、橘子,还有两罐可乐。他拿起一罐可乐,拉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罐,舒服地叹口气:“爽!这才叫生活。”
两人坐在湖边,吹着风,吃着简单的午餐。陈博咬了口面包,看着湖面,突然说:“以后老了,就这样挺好。找个有山有水的地儿,盖个小房子,每天钓钓鱼,看看书,晒晒太阳。”
刘逸飞正在剥橘子,闻言抬头看他:“你想得还挺远。”
“那必须的,”陈博说,“人嘛,总得有点理想。我的理想就是挣够钱,然后找个地儿养老,啥也不干,就天天玩。”
刘逸飞把剥好的橘子分他一半,笑着说:“那你得先挣够钱。”
“正在挣呢,”陈博把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公司再大点,我就当甩手掌柜,天天跟你出来玩。”
刘逸飞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睛弯弯的。
吃完饭,陈博又钓了一会儿,这次运气没那么好了,只钓到两条小鱼,还没手掌大。他给放了,说太小了,不够塞牙缝。
刘逸飞看了会儿书,有点困,躺在毯子上睡着了。陈博把遮阳伞往她那边挪了挪,怕她晒着,然后继续盯着鱼竿。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周围安静得只有鸟叫和虫鸣。陈博看着刘逸飞的睡脸,又看看湖面,突然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挺好。
下午三点多,刘逸飞醒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陈博还在钓鱼,不过已经不是在认真钓了,而是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鱼竿都快掉了。
“喂,”刘逸飞推了推他,“鱼竿要掉了。”
陈博一个激灵醒过来,赶紧抓住鱼竿:“怎么了?鱼上钩了?”
“鱼没上钩,你要上钩了,”刘逸飞笑他,“困了就睡会儿,这么硬撑着干嘛?”
“我这不是想多钓几条嘛,”陈博打个哈欠,“结果鱼不配合,我也没办法。”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陈博把那条大鱼从水桶里拿出来,掂了掂,还挺沉。他美滋滋地说:“晚上让赵老板做了,咱俩吃一半,给热巴拍照气她一半。”
刘逸飞笑着摇头:“你就知道气她。”
收拾完,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大概十来分钟,迎面走来个老大爷,背着个背篓,里面装满了水果。老大爷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小伙子,钓鱼去啦?”
陈博举起手里的鱼:“钓了条大的!”
老大爷凑近看了看,点头:“不错不错,这鱼肥。你们是来旅游的?”
“对,”陈博说,“住在前面那家民宿。”
“赵老板家的啊,”老大爷笑了,“赵老板人不错。来,这篮子水果给你们,自家种的,甜。”
说着,老大爷从背篓里拿出个小竹篮,里面装着桃、李,还有几个橙子。陈博连忙推辞:“不用不用,大爷您留着自己吃。”
“拿着拿着,”老大爷硬塞给他,“不值几个钱,就是点心意。来云南玩,得尝尝我们这儿的水果。”
陈博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来,连声道谢。老大爷摆摆手,背着背篓继续走了。
陈博拎着那篮子水果,看着老大爷的背影,感慨道:“云南人真热情。”
刘逸飞点点头,从篮子里拿出个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甜。”
陈博也拿了个李子尝,确实甜,汁水还多。他边吃边说:“这趟来得值,有鱼吃,有水果拿,还有美女陪,人生圆满。”
刘逸飞白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两人继续往回走,篮子里的水果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