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博慢悠悠晃到公司，刚在工位坐下，热巴就跟个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听说你们昨天吃饭被围观了？”热巴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一脸八卦地凑到陈博跟前。
陈博把背包往桌上一放，点了点头：“嗯，合了五次影，菜都凉了。”
“酸了酸了，”热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表情那叫一个羡慕，“我也好想有这种烦恼啊。”
陈博斜了她一眼：“你有病吧？这有什么好想的。”
“怎么不好想？”热巴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你看啊，出去吃饭被认出来，说明你红啊。我出去吃饭，从来没人理我。”
“你每次出去不都捂得严严实实吗？”陈博从抽屉里摸出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口罩墨镜帽子三件套，亲妈都认不出来。”
热巴愣了一下，然后不服气地反驳：“你也戴口罩啊，不照样被认出来了？”
“我能一样吗？”陈博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一脸理所当然，“我现在这知名度，戴头盔都能被认出来。”
“……”热巴被噎得说不出话，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牛你牛。”
张云隆正好从旁边路过，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热巴，你要真想被认出来，就多上几次热搜呗。上次漫展那事儿，陈博不就因为上热搜才被认出来的吗？”
热巴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说得容易，热搜是你想上就能上的啊？”
“那你学学人家，”张云隆朝陈博努努嘴，“找个女朋友，然后公开恋情，分分钟上热搜。”
陈博闻言抬头看了张云隆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呢，”张云隆笑呵呵地说，“你看你，现在多红，吃个饭都能被人围着合影。”
“我可谢谢您嘞，”陈博没好气地说，“这种红我宁可不要，太影响吃饭了。”
热巴托着下巴，叹了口气：“你们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上次去商场，特意没戴口罩，逛了整整一下午，愣是没一个人认出我。”
“那不正常吗？”陈博奇怪地看着她，“你又没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谁认识你啊。”
“我怎么没干？”热巴不服气，“我演过那么多戏呢。”
“你演的都是配角，而且戏份也不多，”陈博实话实说，“观众能记住你才怪。”
热巴被这句话扎心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陈博看着她那模样，觉得有点好笑，但又觉得有点可怜，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酸了。等以后你红了，有的是人找你合影，到时候你就知道烦了。”
“那我宁愿烦，”热巴撇撇嘴，“总比没人理强。”
“你现在是这么想，”陈博摇了摇头，“等真到了那天，你就该怀念现在没人认识的日子了。”
热巴没说话，但看表情明显不信。陈博也懒得再劝，打开电脑开始摸鱼。他点开微博，发现昨天吃饭被围观的事儿果然还在热搜上挂着，不过已经掉到二十几位了。
点进去一看，最新的一条微博是个女生发的，文案是“昨天偶遇陈博和刘逸飞，两人真的太甜了”，配图是昨天第五波合影那家人拍的照片。照片里陈博和刘逸飞都戴着口罩，但依然能看出眉眼间的笑意。
底下的评论已经好几千了，大部分都是夸两人的，也有少数几个酸的，不过很快就被淹没了。陈博刷了几条，觉得没意思，就退出来了。
热巴凑过来看了一眼，又酸了：“你看，还有人专门发微博夸你们。”
“那又怎么了？”陈博莫名其妙，“这不很正常吗？”
“我发微博夸自己，都没这么多人评论，”热巴委屈巴巴地说，“上次我发了个自拍，就几十个评论，还都是我粉丝。”
陈博被她逗笑了：“你粉丝不也是人吗？有人评论就不错了。”
“那能一样吗？”热巴说，“你那评论都是路人自发评论的，我这评论都是粉丝刷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陈博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没必要这么较真。他关了微博，打开游戏，准备摸鱼到中午。
热巴看他开始打游戏，也不说话了，趴在桌子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陈博：“你说，我要不要也找个男朋友，然后公开恋情？”
陈博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差点死了。他扭头看了热巴一眼，发现她是认真的，于是也认真起来：“你疯了吧？为了上热搜找个男朋友？”
“不是真找，”热巴连忙解释，“就是假装一下，炒作一下。”
“那更不行，”陈博摇头，“炒作这事儿，搞不好就翻车。你看之前那谁，不就是炒作翻车了吗，现在都被骂成什么样了。”
热巴想了想，觉得也是。娱乐圈里因为炒作翻车的例子太多了，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但一想到自己每次出去都没人认出来，她还是有点郁闷。
“那你说我怎么办？”热巴问，“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你急什么？”陈博一边操作游戏一边说，“你才多大，慢慢来呗。等以后有了代表作，自然就有人认识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热巴叹了口气，“我都入行好几年了，还是个小透明。”
“小透明怎么了？”陈博不以为然，“小透明有小透明的好。你看我，现在想当个小透明都当不了，出门吃个饭都得被围观。”
热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她现在虽然不红，但至少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要是真红了，说不定还真得戴头盔出门。
这么一想，她心里平衡了不少。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又问：“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在不戴头盔的情况下被人认出来？”
陈博被她这问题问懵了，手上的操作都停了。他扭头看了热巴一眼，发现她是认真的，于是认真想了想，然后说：“要不你下次出门，在脑门上贴个纸条，写‘我是热巴’？”
“……”热巴抄起旁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陈博笑着躲开，然后正经起来：“说真的，你要真想被人认出来，就得多露面。参加点活动，上上综艺，刷刷脸熟。等大家对你脸熟了，自然就认出来了。”
热巴觉得这话在理，点了点头：“那我回头看看有什么活动能参加。”
“这就对了，”陈博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想清楚，是想要自由，还是想要名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得选一个。”
热巴沉默了。她确实想要名气，但她也想要自由。这两者好像真的很难兼得，至少在她这个阶段是这样。
张云隆又溜达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插嘴道：“要我说，你就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没用。”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热巴白了他一眼。
“怎么没说了？”张云隆不乐意了，“我这话可有哲理了。你看陈博，他当初也没想过自己能红，不也红了吗？”
“我那叫红吗？”陈博没好气地说，“我那是被骂红的。”
“那也是红啊，”张云隆说，“黑红也是红。”
陈博不想跟他争这个，继续打游戏。热巴也懒得再想，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刷着刷着，她忽然看到一条热搜，标题是“热巴 小透明”。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一看，发现是有人把她昨天发的那条“今天也没被认出来”的朋友圈截图发微博了，还配文“热巴也太惨了吧，想被认出来都没人认”。
底下的评论已经好几千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可怜的，有说她作秀的，也有说她可爱的。热巴看着这些评论，心情复杂。
她截图发给陈博，然后说：“你看，我上热搜了。”
陈博看了一眼，笑了：“这不是好事吗？你想被关注，现在被关注了。”
“可这关注的方式不对啊，”热巴说，“我是想因为作品被关注，不是想因为这种事被关注。”
“有区别吗？”陈博不以为然，“关注就是关注，管他因为什么。你看我，当初不也是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被关注的？”
热巴想了想，觉得也是。娱乐圈里，很多时候红的方式都不太正经，但只要红了，就有机会。有了机会，才能展示自己。
这么一想，她心里好受多了。她截了张图，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没想到以这种方式上了热搜，谢谢大家关心”。
发完没多久，底下就一堆评论。有安慰她的，有鼓励她的，也有调侃她的。热巴看着这些评论，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有人记得她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热巴又提起这事儿，问陈博要不要趁热打铁，再发点什么东西。陈博一边吃饭一边说：“你别发，越解释越乱。就让这事儿自己发酵，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可我想让大家记住我啊，”热巴说。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让大家记住，”陈博认真地说，“你得用作品让大家记住。等以后你有了代表作，大家提起你，想到的是你的作品，不是你有多想被认出来。”
热巴觉得这话在理，点了点头。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连个像样的代表作都没有，她又有点泄气。
陈博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急什么，慢慢来。你看刘逸飞，不也是从配角演起的？她现在不也红了？”
“那能一样吗？”热巴说，“她是天赋型选手，我可不是。”
“那你就是努力型选手呗，”陈博不以为意，“勤能补拙，多练练总会好的。”
热巴被他这话安慰到了，心情好了不少。吃完饭，她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看剧本。陈博说得对，她得用作品让大家记住，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她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内容是“今天也是努力拍戏的一天”，配了张自己在剧组的照片。
发完没多久，底下就一堆评论。有粉丝鼓励她的，也有路人夸她努力的。热巴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暖暖的。
至少，还有人记得她，还有人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