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斯在一旁歪着小脑袋看芙蕾。
这大姐姐的气息好熟悉啊，和他一样，也和妈妈一样。
他不由用吻部轻轻碰了碰芙蕾的尾鳍。
芙蕾转头看向眼前这黑白“小茄子”，又看向卡萨卡。
卡萨卡拉过达克斯，柔声道，“这是你的弟弟，达克斯。”
又对达克斯说：“这是你姐姐，芙蕾。”
“姐姐？！”达克斯的眼睛亮了，他兴奋地绕着妈妈和姐姐转圈圈，吐出一串串水泡：
“咔唧唧！姐姐！我有姐姐啦！”
林希摇着小尾巴游了过来，“卡萨卡阿姨，太好了，恭喜你们一家团聚。”
其他虎鲸也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他们欢快的鸣叫，尾鳍拍打水面，像是在祝贺。
……
岸边的索菲亚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
忽然，脑海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谢，你有心了。”
“不客气。”索菲亚在心里回应。
顿了顿，随即补充，“不过芙蕾牙齿损伤严重，进食会伴随痛苦。还有，她肚子里有小宝宝。”
“好，我知道了。”
……
卡萨卡母女俩依偎着，从海湾浅水区，游向了更为舒适的深水海湾。
芙蕾紧紧贴着母亲，发出一连串委屈的哨音。
卡萨卡也像蹭不够似的，一直蹭着芙蕾，动作温柔，还不时发出温柔的安抚。
忽然，她察觉到了什么，用胸鳍轻轻抚了下女儿略显圆润的腹部，“芙蕾，你这是……？”
芙蕾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盼，也有些恐惧。
她低下头，轻声道：“是宝宝，我的第二个孩子。”
“什么？！”卡萨卡大惊，“可是……我记得你今年才十二岁啊！雌鲸明明要到十多岁才会成熟，这是你第二个？怎么可能？！”
芙蕾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麻木的破碎感：
“我也不知道……我八岁多的时候，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宝宝没能顺利降生，就没了。
第一个孩子刚没不久……那些两脚兽就按住我，用器械，用管子……”
听到这，卡萨卡的心狠狠拧了一下。
她又突然注意到女儿张口时露出的牙齿，几乎一大半都严重磨损了。
“你的牙齿！”
“没事的，妈妈。”芙蕾赶紧闭上嘴，扭过头。
“只不过……太无聊、太难受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去啃池子边的水泥池壁。次数一多就这样了，不妨碍进食，不过吃东西的时候会痛些。”
卡萨卡听着女儿轻描淡写的描述，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狠狠地来回切割。
她知道很多圈养同伴都有啃水泥的行为，这是他们用疼痛对抗孤独和悲伤，的一种方式。
卡萨卡紧紧贴着女儿：“没事了，以后妈妈护着你，还有你弟弟陪着你。我们还要去找你奶奶，我们一家，再也不分开了。”
“嗯，妈妈。”
很多虎鲸，包括卡萨卡和林希都不知道。
芙蕾之所以8岁多就人工受孕成功，是因为贪婪的人类为了尽快繁殖出虎鲸幼崽。
违背自然规律，给未成年雌鲸注射催熟雌性激素所致。
林希望着相依的三头虎鲸，想起卡萨卡的妈妈，也就是小黑和达克斯的奶奶——澪。
现在应该也在阿拉斯加。
【叮！“精神感应”启动，对象：北方居留鲸A大群中，小群33头虎鲸的首领，澪。】
接通后，澪对“奇迹小虎鲸小希阁下”能远距离通话，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激动。
可是，当林希告诉她，她的女儿娟（卡萨卡原名）不仅还活着，还有了两个孩子，即将被放生时。
澪瞬间激动万分：
“娟……我的娟还活着？！我要去接她！我要立刻去接我的女儿回家！”
“那春季北方居留鲸大聚会后，你和我奶奶茗他们一起同行吧。”
“好，3月我就去找茗。”
同行队伍变得更庞大，迁徙也愈发安稳，林希也更放心。
……
当林希把“你妈妈澪，会亲自来接你们”的消息告诉卡萨卡后，接连的惊喜让卡萨卡开心得差点晕过去。
她当然很高兴能早点见到自己妈妈，但随即又担忧妈妈他们会不会迷路。
当林希告诉她，有太平洋远洋鲸带路。
卡萨卡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就算在陌生的海域，健康的成年虎鲸，在正常地磁环境下，也极少迷路。
即便航线稍有偏差，也很快就能校准回来。
……
林希靠近芙蕾，兑换了“基础治疗包”。
片刻后，芙蕾张了张嘴，惊喜看向卡萨卡：
“妈妈！牙齿不疼了！”
卡萨卡当即明白是林希出手相助，由衷感激道：
“谢谢老大，救治了我的女儿。”
芙蕾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才两岁多的幼崽。
她既惊讶于痛了多年的牙痛突然消失，又诧异于妈妈竟称呼一头幼崽为“老大”。
愣神片刻后，她跟母亲一样道谢：
“谢谢您，老大。”
“嘿嘿，不客气啦。”
现在林希脸皮越来越厚了，“老大”这个称呼接受得心安理得。
她又说道：“芙蕾姐姐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放生后，两脚兽不再盯着，我再为你彻底修复牙齿。”
“好的，实在太感谢您了。”
……
卡萨卡母女团聚，所有虎鲸野化完成后，都将放生，奔赴自由。
除了提里库姆还在审核中……
不行！必须全部放生！
夜长梦多啊，最好快点通过。
有什么办法呢？林希转动小脑筋。
有了！
——
下两章：全员放生？放生队伍的领头鲸竟然是？
——
后面开始轻松温馨了，很久很久很久都不会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