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4米多长,身形比幼崽修长了些,可整体还是滚圆敦实的,活像一只胖乎乎的黑白茄子。
那是头少年鲸,是一头北方居留虎鲸。
他叫小黑,今年七岁。
正是那头总爱冲林希龇牙、被林希嫌弃“幼稚”的家伙。
作为家族里最调皮贪玩的少年鲸,小黑不爱跟着长辈正经捕猎。
却有个特别的爱好,那就是——
独自溜到小渔船底下去偷鱼。
此刻,他盯上了青年渔夫放在水里的两条延绳。
哇哦!
一条绳上就挂着十多条鱼,两条绳加起来可不少!
其中两条大鱼,银皮蓝背,体形粗壮,正是帝王鲑。
小黑吸了吸口水。
他悄悄探头出水,黑亮的双眼朝船上扫了一眼。
没有两脚兽?
太好了!
那这两条帝王鲑就归他了!
不需要像两脚兽在的时候,只能咬下一条后就赶紧溜。
小黑麻利地游到延绳边,他记着长辈的交代——
不咬鱼头,只吃鱼身,否则会被钩子钩伤。
北方居留虎鲸比之南方居留虎鲸,在偷鱼方面更为老练。
南方居留虎鲸不知道是“矜持”还是“胆小”,不是很经常偷鱼。
而北方居留虎鲸,基本都是“偷鱼惯犯”。
小黑吃得很快,不过两分钟,两条帝王鲑的鱼身便下了肚,只留两个鱼头孤零零挂在钩上。
他扫了一眼绳上剩下的那些银鲑、狗鲑,还有其他的鱼。气孔喷出一小串气泡,满是嫌弃。
这段时间的帝王鲑多得是,那种小鲑鱼他现在可看不上。
吃过后,小黑也没急着走,绕着小船慢悠悠地转起了圈,好奇地四下打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船尾水线下面的一个黑乎乎的,有三片叶片一样的东西上。
小黑看着的,正是螺旋桨。
现在是停船状态,螺旋桨一动也不动。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盯着它瞧。
长辈们说过,这东西转起来会伤鲸,要离远点。
可现在它又没转,总可以看看了吧。
于是,小黑尾鳍一摆,朝着螺旋桨游了过去。
而此时的船舱里,睡了个午觉的渔夫恰好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瞄了一眼时间。
嗯,该换地方了。
鱼晚点在收,不急,先开船吧。
于是渔夫打着哈欠站起身,走向驾驶室,准备去启动渔船的引擎。
这时候的水下。
小黑已经游到了螺旋桨旁。
他好奇地用吻部,轻轻碰了碰那黑乎乎的东西。
硬硬的,凉凉的,没什么特别的啊。
这个东西,会伤鲸?
不像啊,八成是长辈骗小鲸的吧。
他越想越好奇,又凑近了些,整个身体几乎都快贴上去了。
就在这一瞬间——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响,螺旋桨突然飞速旋转起来。
小黑吓了一跳,还没来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叶片,就已狠狠劈了过来。
“刺啦——刺啦——刺啦——”
三道重击几乎同时落在他身上。
如身体被劈开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小黑。
而船上的渔夫,对水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又打了个哈欠,选好方向,把船开走了。
……
水下的小黑浑身发颤。
他的后颈部、腹部、尾背处,都被划开了三道深深的伤口。
三道伤口都深深入骨,皮肉外翻,鲜血猛地喷射而出,瞬间把大片海水都染红了。
而那罪魁祸首的螺旋桨,拖着长长的白色尾浪,很快就远去了。
小黑痛得全身不停痉挛抽搐。
头脑发晕,近乎昏厥。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周身伤口,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忍住剧痛,发出一声颤抖而尖锐的悲鸣——
“叽呜——”
他的声音在海水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急促的水声从远处传来。
是小黑的家鲸们,他们听到了他呼救,正拼命朝这边赶来。
当北方居留鲸们赶到时,全都吓呆了。
平日里那个活蹦乱跳、爱到处闯祸的少年鲸,此刻正无力地瘫在血水中。
身上那三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住地涌着血。
“吱呜呜……吱……”
小黑的悲鸣变得凄厉又微弱,重伤的他连自己浮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正在一点点往下沉。
一头中年雌鲸——小黑的妈妈,立刻冲了下去,用身体拖住儿子,不让他沉下去。
可托举造成的碰触,却引来了小黑更痛苦的鸣叫。
小黑妈妈心疼极了,却也只能一边溢出眼泪,一边继续拖着儿子。
她伤心地不断发出一声声哀鸣。
北方居留鲸们只能围着重伤小鲸,一声接一声地哀嚎,却无计可施。
悲切又无助的哨音,一遍遍在海里回荡,飘向远方。
“吱——!!”
“吱呜呜——!”
……
一公里外的海域,林希正和小飞玩着追逐嬉戏。
他们刚吃饱,正借着嬉戏消食呢。
笑声裹在海水里,格外轻快。
突然,在轻快的笑声中,传来一阵阵异常的鲸鸣。
“吱呜呜——”
“吱——”
林希停了玩耍,仔细听去。
这声音,是北方居留鲸的叫声,却不像平时那样从容。
那声音太过慌乱,太过悲切了。
发生了什么事?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