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夫专程跑了二趟,分别向崔砚辞、崔骁屹两位少爷回禀:以暮小姐身子已然完全调理痊愈,就连从前落下的陈年旧疾也一并根治,如今气血充盈,康健无恙。
崔砚辞谢过姚大夫,独自回了院落,静坐屋内对弈自弈。
落子间,他忽然开口:“小竹子,我早前听闻般洲山鳌头寨山匪盘踞作乱,房山县知县屡次上奏,却始终无人能根治,是也不是?”
小竹子还没来得及应声,崔砚辞自顾自继续道:“涿州知州也递过公文求助,正缺得力之人前去平定。大哥日日在校场练兵,也该出去历练一番,做点实事了。”
不等小竹子回话,他指尖落下一枚黑子,语气淡淡却主意已定:“这般为民除害的差事,也只好劳烦大哥跑一趟了。救苦救难,还能积善行德。”
另一边,崔骁屹听完姚大夫的禀报,得知梁以暮身子彻底大好,心里当即动了心思。
眼下天气日渐燥热,他正琢磨着带梁以暮寻一处清静地避暑,思来想去,樱桃沟最合适不过,那里还有自家置办的僻静小庄,清幽凉快,无人打扰,就算有事的话也能及时回来。
次日,他便去见了崔夫人,开口禀道:“娘,方才听父亲说起,圣上有意要去承德避暑山庄巡幸避暑,父亲需随驾同行。不知娘可愿一同前去?家中有我和二弟坐镇,府里有事我们处理,你不必挂念。”
崔夫人本就性子爽朗风风火火,一听这话当即应允。
既然夫君要提前动身沿路打点筹备,为圣驾出行铺路,她索性一并随行。
答应过后她便立刻着手收拾行装,不过短短两日准备妥当,第三天便跟着将军一同启程离府。
崔骁屹正暗自盘算,该如何甩开崔砚辞,让他能安稳待在府里,好腾出时间带梁以暮去樱桃沟避暑。
偏偏事不遂人愿,上峰传下命令,让他即刻领兵前往般洲山剿匪。
原来顺天府尹早就屡次上报鳌头寨匪患猖獗,只因圣上将有避暑之行,此事一直被暂时压下。
如今圣驾动身在即,不知怎么想起来此事了,崔将军已经为了圣上避暑先行,所以圣上在出发前下了皇命,特派崔骁屹小将军带兵前去清剿山匪,安定地方。
崔骁屹只觉满心无奈,妥妥的乐极生悲。
父母远行、府中无事,樱桃沟的避暑小庄也早已安排妥当,满心打算带着梁以暮清闲度日,到头来却被一纸军令困住,不得不领兵出征。
出发前一夜,夜色静谧。
崔骁屹带着小柱子悄悄来到梁以暮的院外,照旧吩咐他在外守着。
“老规矩。”
小柱子心领神会,乖乖退到暗处值守。
崔骁屹左右看了看,身形一纵,干脆利落翻窗进了屋。
夜里热的厉害,特别是下人房。
寻常下人根本分不到冰块纳凉。
梁以暮本就不是真正的古人,哪受得了这般闷热。
还好屋里只有自己一个,没和其他人一起同住。
她索性脱了外衣,就剩下贴身肚兜,慵懒躺在床上,握着蒲扇慢慢给自己扇风解暑。
她正百无聊赖,在心里跟小团子唠嗑:
“小团子,崔清婉那穿书女会不会做冰块啊?我都快热融化了。”
小团子回道:“不清楚诶。现在香皂、肥皂、玻璃都已经被她弄出来了,冰块还没见动静。暮暮你再忍忍。”
梁以暮暗自叹气:
“唉,等以后有机会回现代,我一定要把这些古代能用的手艺全都学一遍。免得样样都等着别人先搞出来,我跟着捡漏。”
“可是暮暮,你要是突然搞出这些东西,会不会崩人设呀?比如现在,原来的梁以暮可什么都不会。”
“偷偷做不就行了。再苦再累,也不能委屈自己啊。太遭罪了。”
“好嘞,那我帮你记下来,往后提醒你。”
梁以暮心头一暖:“小团子,有你在真好。”
小团子嘿嘿一笑,正想接话,窗外忽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
梁以暮心里一惊,猛地坐起身。
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崔骁屹从窗跃进屋里。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崔骁屹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色朦胧下,少女只着一身肚兜,肌肤莹白身段窈窕,毫无遮掩地落入他眼底。
一股燥热直冲头顶,鼻尖一热,竟直接流起了鼻血。
“哎、哎少爷!你怎么流鼻血了!”
梁以暮一时情急,压根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翻窗进来,还有自己衣着不妥,慌忙起身,随手抓起床边的手帕,就要上前替他擦拭。
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身姿窈窕,近在咫尺。
崔骁屹看着眼前景致,心头燥热翻涌,鼻血瞬间流得更凶,止都止不住。
好半晌,才勉强把血按住。
梁以暮扶着他,按在桌边的凳子上,让他仰头靠着歇着。
看着他这副窘迫又狼狈的模样,梁以暮又好气又好笑,脸颊却悄悄染上一层羞红。
她这会才想起来不妥,慌忙转身,随手捞起一件外衫披在身上。
可这般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模样,反倒比方才毫无遮掩更添几分撩人风情。
崔骁屹刚勉强压住鼻血,目光无意间扫过她,鼻尖瞬间又泛起燥热,生怕再次失控,赶紧别开视线,刻意看向别处,不敢再多看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心绪稍稍平复,他才敢正面对上梁以暮的目光,语气沉缓开口:
“暮暮,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明日一早,我就要领兵前往般洲山剿匪,归期暂时未定。”
梁以暮心头一紧,满脸担忧:“剿匪凶险万分,你在外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崔骁屹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缱绻,“知道有你在府里等着我,我定会护好自己,绝不冒险。”
话音未落,他伸手轻轻一拽,直接将梁以暮拉入怀中,稳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垂眸凝视着心心念念的姑娘,他再难克制心底的情愫,低头便覆上那片柔软温润的唇瓣。
他微微阖着眼,长睫轻轻颤动,吻得深沉又急切,把前路未知的牵挂、离别在即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一吻里。
梁以暮心头一软,抬手顺势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将他紧紧往自己身前扣住。
动作幅度稍大,肩头披着的外衫顺着肩头滑落,轻轻落在地上。
此刻两人情意正浓,早已顾不上衣衫仪容,眼里、心里,只剩下彼此。
吻到情难自抑,梁以暮浑身发软,手臂渐渐没了力气,只能轻轻偏过头躲开他的唇,胸口起伏,微微喘着粗气。
还没等气息平复过来,腰肢忽然一松,整个人被崔骁屹稳稳抱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桌上,俯身再度贴近,唇瓣又一次落了下来,气息灼热滚烫。
嗓音低沉沙哑,贴着她耳畔呢喃:“暮暮,现实里这个姿势,我们还从没试过……”
梁以暮刚缓过些许神,脸颊绯红,轻轻偏头躲开,气息绵软:“不行…… 不能再亲了,我累得慌……”
崔骁屹不肯罢休,低低哑声哄着:“我来就好,我不累……”
就在气氛愈发缱绻难舍之时,窗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咚、咚、咚。”
小柱子压低声音在窗外急道:“主子,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咱们该走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室的暧昧情愫。
崔骁屹呼吸骤然粗重,隐忍地将脸埋在她颈间,鼻尖蹭过她锁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哑着嗓音,紧紧抱着她低声呢喃:
“暮暮,乖乖等我,我一定平安回来。”
“好。” 梁以暮轻声应下,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缱绻气息。
崔骁屹静静抱着她,贪恋地依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底的不舍。
他直起身,又小心翼翼将她揽着,安稳放在椅子上坐好。
俯身落下一记温柔绵长的亲吻,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
不舍再多停留,怕自己再也舍不得离去。
他深深看了梁以暮一眼,转身利落翻出窗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暮暮,你还好吗?” 小团子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梁以暮没好气地在心里叹气:“一点都不好。这人真是,把人撩得心痒难耐,不上不下的,自己反倒拍拍屁股走了。”
她正满心郁闷,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梁以暮心头一紧:谁啊,大半夜的?
“暮暮,是崔砚辞。” 小团子及时提醒。
梁以暮当场愣住,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这时候来?他大哥刚从我这儿走,他紧跟着就过来了?
她赶紧把衣衫整理好,走到门边,隔着门缝轻声问:“是谁?”
门外传来崔砚辞低沉的嗓音:“暮暮,开门,是我。”
梁以暮只好拉开门。
崔砚辞跨步进来,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她余光往外一扫,果然看见小竹子静静守在门外,尽职尽责把风。
梁以暮差点气笑,心里暗自吐槽:少爷们,怎么全是这样。
“二少爷,您怎么半夜过来了?”
崔砚辞望着她:“我不能来?”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夜深了,不合规矩。”
崔砚辞缓缓俯下身,目光锁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醋意:
“所以,大哥能半夜来,我就不能来,是吗?”
梁以暮心头一跳,下意识反问:“你…… 你都看见了?”
“嗯。” 崔砚辞坦然应下。
她愣了愣,鼓起勇气又问:“所以方才是你安排的?”
崔砚辞眼神深邃,定定看着她,轻轻回应:
“嗯。我只是让人给府里巡查提了提建议。”
“那你就不怕待会儿有人再往这边来?” 梁以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着便转身往屋里走。
“不会。”
崔砚辞伸手轻轻拉住她,牵着人一步步走到桌边。
他双臂撑在桌沿,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方桌之间,气息逼近,满是掩不住的醋意。
“你和我哥,刚刚到哪一步了?”
他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描摹眉眼轮廓,而后落在她微肿泛红的唇上,轻轻摩挲。
指尖缓缓下移,停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触到一抹浅浅的红痕。
“他亲了你这里?…… 还有这里?……”
不等梁以暮开口辩解,他嗓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偏执霸道:
“暮暮,你是我的。是你先招惹我的,往后,你得对我负责。”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了上来。
梁以暮身子被迫向后倚靠在桌沿,无处可躲。
红绸肚兜衬得肌肤莹白如雪,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脖颈修长,锁骨精致,当真称得上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崔砚辞眼底醋意翻涌,语气带着几分闷意:“你方才,也这般给他看了?”
看着他醋意满满的模样,梁以暮心头一动,反倒主动仰头,眉眼含媚,轻声软道:
“良宵难得,还请大人好好疼惜以暮才是。”
说着便主动凑上前,欲主动献吻。
见她这般主动撩人,崔砚辞再也克制不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床边走去。
梁以暮心头一慌,连忙轻声阻拦,急忙找了个借口:
“别…… 先别上床,这床年头久了,一动就会发出声响,隔壁还有人。隔音不太好。”
崔砚辞被她这拙劣的借口逗得低笑出声,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这小丫头,倒是会找理由。
他没拆穿,抱着她转身走回方才的椅子旁,轻轻将人放下。
随后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扯过床上的锦被,径直铺在方桌之上,抚平褶皱。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俯身,稳稳将梁以暮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铺好锦被的桌子上。
他俯身凑近,鼻尖蹭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这样总可以了吧?方才我试过,这桌子结实得很,任你怎么动,都不会出声。所以等会,你只要控制住你的声音就好,”
梁以暮脸颊滚烫,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与偏执,一时竟不知该反驳什么,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