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我也不想这么受欢迎啊 > 第3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3
    晚上八点半,“云顶”酒吧顶层包厢。

    沈景森到的时候,顾元岑已经在了。男人独自坐在弧形落地窗前,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

    “罕见啊,元岑,”沈景森脱下外套递给侍者,笑着在他对面坐下,“居然比我先到。今天不用加班折磨你那个万能秘书了?”

    顾元岑抬眼看他:“她下班了。”

    “哦?”沈景森接过侍者递来的酒单,看都没看就点了一杯琴费士,“梁秘书居然能按时下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今天请假了。”顾元岑的语气平淡,但沈景森敏锐地捕捉到他握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有趣。

    “请假?”沈景森推了推金丝眼镜,桃花眼里漾开笑意,“做什么去了?该不会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顾元岑没接话,只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景森也不急,慢悠悠地等着自己的酒。等侍者将调好的琴费士送来,他端起那杯泛着柠檬清香的淡绿色液体,轻轻晃了晃。

    “我今天遇到梁秘书了。”他状似随意地开口。

    顾元岑倒酒的动作顿了顿。

    “一个人?”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

    “那倒不是。”沈景森抿了口酒,眼睛透过镜片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一起。”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顾元岑重新靠回沙发背,长腿交叠,姿态看起来依旧从容:“所以?”

    “所以我就好奇啊,”沈景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跟了你八年的秘书,居然跑去相亲了。元岑,你这老板当得是不是有点……失职?”

    “她的私事,与我无关。”

    “真的无关?”沈景森挑眉,“我看那位相亲对象可不怎么样。从头到尾都在高谈阔论什么宏观经济、女性职业生命周期,一顿饭的功夫,把梁秘书当成了职业生涯规划课的学生。”

    顾元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景森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不过梁秘书今天的样子……还挺让人意外的。”

    “什么意思?”

    “就是和平时不太一样。”沈景森回忆着下午的场景,“穿了条米白色的裙子,头发散着,没化妆但涂了唇膏——豆沙色的,很衬她肤色。整个人看起来……嗯,柔和了不少。”

    他每说一句,顾元岑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观察得很仔细。”顾元岑的声音里带上了冷意。

    “职业病。”沈景森摊手,“毕竟我是学心理的,对人的状态变化比较敏感。不过说真的,元岑,你那个秘书……”

    他故意停顿,等顾元岑抬眼看他。

    “怎么?”

    “她好像比我们印象中……要有意思得多。”沈景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玩味,“那位李博士说话的时候,她全程保持微笑,但手指在桌下轻轻敲膝盖——心理学上,这是不耐烦但又不得不维持礼貌的表现。而且你知道吗,当我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

    “什么眼神?”

    “一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的眼神。”沈景森笑了,“通透,冷静,甚至有点……戏谑。”

    顾元岑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对了,”沈景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走的时候,我跟梁秘书说,下次相亲可以告诉我。”

    顾元岑猛地抬眼:“你说了什么?”

    “我说,”沈景森一字一顿,笑容无害,“我可能会想报名。”

    “砰!”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面上。

    顾元岑站起身,188公分的身高在昏暗灯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影子:“沈景森,她是我秘书。”

    “所以呢?”沈景森依旧坐着,仰头看他,笑容不变,“秘书不能被人追?”

    “你——”

    “元岑,”沈景森打断他,也站了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两个男人隔着茶几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半晌,顾元岑重新坐下,语气恢复冷静:“我只是不希望你打扰她的工作。”

    “哦,工作。”沈景森也坐回去,晃着酒杯,“那如果她愿意,辞了职,就不是你秘书了。到时候我追她,元岑你没意见了吧?”

    顾元岑的指尖收紧。

    他忽然想起下午梁以暮回公司时的样子——米白色连衣裙,浅咖色风衣,头发柔软地披在肩头。她走进办公室,对他说“相亲结束了”,笑容礼貌而疏离。

    那一刻,他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像是……烦躁。

    “她不会辞职。”顾元岑笃定地说。

    “这么肯定?”

    “她从行政助理做到首席秘书,付出了多少我很清楚。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些。”

    沈景森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不过元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想结婚呢?二十八岁,在大多数人眼里,是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了。”

    “她不需要。”顾元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怔。

    沈景森的眼睛亮了起来:“哦?为什么不需要?”

    顾元岑沉默了。

    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她是梁以暮。

    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她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

    而不是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相亲。

    “她不缺钱,不缺事业,不需要依附任何人。”顾元岑最终给出了一个理性的回答,“婚姻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

    “但可能是想要品。”沈景森轻声说,“元岑,人除了理性需求,还有情感需求。”

    顾元岑没接话。

    情感需求。

    这四个字让他莫名烦躁。

    “好了,不聊这个了。”沈景森见好就收,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喝酒喝酒。明天我还有事呢。”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最新的医疗技术,顾氏正在推进的项目,共同认识的朋友的近况。

    但顾元岑明显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景森的话:

    “她今天的样子还挺让人意外的。”

    “我可能会想报名。”

    “如果她愿意,辞了职……”

    “情感需求。”

    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十一点半,顾元岑鬼使神差的回到公司。

    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他让陈铭准备的资料应该已经送到了。

    推开门,果然看到助理陈铭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

    “顾总,您要的资料。”陈铭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观察老板的脸色。

    顾元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说重点。”

    “是。”陈铭翻开文件夹,“今天下午一点至两点四十分,梁秘书确实在‘Le Jardin’法餐厅用餐。同行者为李维,32岁,斯坦福金融博士,现任盛远资本高级分析师。两人是通过……林姝小姐介绍的。”

    顾元岑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继续。”

    “用餐期间,沈景森医生‘恰巧’也在同一家餐厅,并主动与梁秘书那一桌进行了……交流。”陈铭斟酌着用词,“大约二十分钟后,李维独自提前离开,看起来情绪不佳。之后梁秘书和沈医生又聊了约十分钟,然后梁秘书返回公司。”

    “沈景森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顾元岑问。

    “这个……不清楚。”陈铭额头冒汗,“沈医生的行程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

    顾元岑沉默地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餐厅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梁以暮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对方说话,唇角保持着礼貌的弧度。

    第二页是李维的详细资料:教育背景、工作经历、资产状况、甚至包括他过去三年的感情史——两段,都是因为“女方不够理解他的学术追求”而分手。

    第三页……

    顾元岑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梁以暮今天外出时的穿着描述,甚至附了一张陈铭在楼下偷拍的背影照片——米白色连衣裙,浅咖色风衣,头发松散地披着。

    照片上的她正走进大厦旋转门,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梁秘书,判若两人。

    “顾总,”陈铭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梁秘书的相亲对象……资料还要继续查吗?林小姐那边似乎还准备了几位人选,需要我——”

    “查。”顾元岑打断他,声音冷硬,“把林姝手里所有的‘人选’都查清楚。背景、资产、感情史,一个不漏。”

    陈铭愣住:“全部吗?可是顾总,这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顾元岑抬眼,黑眸里翻涌着陈铭看不懂的情绪,“我只是在关心下属的个人问题。毕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梁秘书最近好像有点太闲了。”

    陈铭:“……”

    老板您这语气可一点都不像关心啊!

    “还有,”顾元岑合上文件夹,指尖在那个“相亲”二字上重重按了按,“从明天开始,梁秘书所有的外出申请,包括请假、调休、甚至午休外出,都要先报到我这里。”

    “顾总,这……梁秘书会不会有意见?”

    “她有意见可以来找我。”顾元岑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出去吧。”

    “是。”

    陈铭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门关上后,顾元岑重新睁开眼睛。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梁以暮”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说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去相亲?

    警告她离沈景森远点?

    还是……

    顾元岑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稀疏的灯火。深夜的城市安静了许多,但某个角落的酒吧可能还在喧嚣,某个医院的手术室可能还亮着灯,某个公寓里……

    她睡了吗?

    这个念头让顾元岑一怔。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梁以暮睡没睡觉了?

    八年来,她一直是他工作中最可靠的存在。

    他知道她早上七点半到公司,知道她喝美式不加糖,知道她做会议纪要时习惯用蓝色钢笔,知道她在压力大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转笔。

    但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放假做什么,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相亲。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顾元岑拿起来,是沈景森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下次再约。」

    紧接着又一条:

    「对了,帮我跟梁秘书问个好。告诉她,我记住她喜欢的酒了——琴费士,没错吧?」

    顾元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沈景森怎么会知道梁以暮喜欢喝什么酒?

    他们今天还聊了什么?

    那个“可能会想报名”的玩笑,真的只是玩笑吗?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最终汇聚成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情绪,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梁以暮的人事档案。

    证件照上的女子笑容标准,眼神平静。

    顾元岑看了很久,忽然拿起内线电话。

    “陈铭。”

    “顾总,您吩咐。”陈铭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显然是被吵醒了。

    “明天早上七点,我要看到梁秘书过去三年的全部考核记录、请假记录、以及所有外部公司挖角的接触记录。”

    “全、全部?顾总,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加班。”顾元岑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报告放在我桌上。”

    “……是。”

    挂断电话,顾元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夜空中的星子稀疏地亮着。

    而二十八楼的办公室里,某个工作狂总裁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好像,不太能接受自己的秘书去相亲。

    更不太能接受,最好的朋友对那个秘书表现出兴趣。

    这种感觉很陌生。

    很不理性。

    也很……让人烦躁。

    与此同时,梁以暮的公寓里。

    “阿嚏!”

    梁以暮揉了揉鼻子,继续浏览着小团子调出的商城界面。

    “暮暮,你感冒啦?”小团子关心地问。

    “没有,可能有人念叨我。”梁以暮端起手边的热牛奶:“明天顾元岑应该会有动作了。”

    “欸?为什么?”

    “今天沈景森应该会故意刺激他,以顾元岑的性格,不可能无动于衷。”梁以暮抿了口牛奶,嘴角微扬,“而且我猜,他这会儿应该在让陈铭查我的各种记录呢。”

    小团子瞪大眼睛:“暮暮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顾元岑的思维方式。”梁以暮平静地说,“当他对某件事产生疑虑或情绪波动时,第一反应是收集数据、分析情况、制定对策。这是商人的本能。”

    “那暮暮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梁以暮笑了,“让他查呗。我的工作记录无可挑剔,私生活干净得像张白纸——至少在遇到他们之前是这样。”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前。

    夜空中的月亮很圆,洒下一地清辉。

    “小团子,”梁以暮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你说,顾元岑现在在干什么?”

    “唔……可能在加班?也有可能在思考?”小团子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着。

    梁以暮轻笑出声,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毕竟,让一个理性至上的工作狂意识到自己产生了“非理性”的情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正是这种过程,才能产生最纯粹的情感能量。

    “睡觉吧。”梁以暮拉上窗帘,将夜色挡在窗外,“明天还要上班呢。”

    “暮暮晚安!”小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感觉今天收获满满,能量值蹭蹭往上涨!”

    “晚安。”梁以暮轻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灯灭了,公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淡淡的光晕。

    而城市的另一端,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顾元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梁以暮过去三年的考核记录——全部是“优秀”。他一份份地看,看得无比仔细。

    八年的时光,三千多个日夜,她一直在他身边,安静,高效,可靠。像空气一样自然,自然到他几乎忘了——她也是个会累、会笑、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相亲的,活生生的人。

    直到今天。

    直到沈景森说“她今天的样子还挺让人意外的”。

    直到他看到那张穿米白色连衣裙的背影照片。

    直到此刻,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好像,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样的梁以暮。

    不想让任何人和她坐在餐厅里聊天。

    不想让任何人……成为她的“相亲对象”。

    这个认知让顾元岑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倒映出他的脸——眉头紧锁,眼神深沉,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真难看。

    他想。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和梁以暮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对话还是三天前,她汇报工作行程。她的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风景照——落日下的海平面,没有任何人物。

    顾元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最终,他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需要你提前到公司准备盛远的资料。」

    点击发送。

    几乎立刻,那边就回复了:

    「好的顾总,我会准时到。」

    顾元岑看着那行字,想象着她此刻的样子——可能已经睡了,被消息吵醒,眯着眼睛回复。头发应该散在枕头上,睡衣可能是浅色的,房间里有温暖的灯光……

    打住。

    他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

    今晚的思绪,太乱了。

    乱得不像他自己。

    但有一点很清楚:

    明天早上七点半,他会见到她。

    而她,不会再去相亲了。

    至少,他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