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胤禟还奶凶奶凶的,动作生猛,力道十足,一副要把她掏空的架势。可真到后面,体力悬殊就显出来了——胤禟干不过啾啾。啾啾看着他败下阵来的样子,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他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到后面,还是啾啾的主场。不是他不想,是真的跟不上。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她锁骨上。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两人才停。啾啾搂着他,等他呼吸平稳了,才起身抱起他走进浴室。热水已经放好了,两个人泡在浴池里。啾啾给他洗了头、洗了身子,又用浴巾把他整个人裹住,擦干,抱回床上。
她从空间里摸出丹药和灵泉水,喂到他嘴边。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生龙活虎的,精神抖擞的。
“啾啾宝,我先去接政宝和胖胖。”
“好,我一会就过去”
鹏举要出海了。水师巡航,一去就是好几个月。
出海前,他霸道地把啾啾的时间占得死死的,寸步不离。晚上更不用说,翻来覆去地折腾,没完没了。要不是有啾啾的灵泉水和丹药,鹏举早该虚脱了,也该磨小了。啾啾揪着鹏举的耳朵问:“你也不怕棒棒磨成针?”鹏举憨憨一笑,还是不停。
“也就是我有丹药,不然你这个家伙早晚死在我的肚皮上。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怎么套路一套接一套,换着花样来?”
鹏举把啾啾抱着满足的不得了,啾啾无奈地叹息:“还好没两个人一起。”
京城。乾清宫。
康熙拿到了老九的信。信封里除了信,还有几张照片。他先看了信,信不长,但能看出来写得很认真。
康熙把信纸放下,拿起照片。老九看着精神矍铄,还越来越帅气漂亮了。他穿着一身自己没见过的衣裳,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男孩——那孩子精致贵气,眉眼漂亮。背后是一栋很高的楼。旁边的老十也剪了头发,短短的,抱着一个白胖的、长得像老九的小男孩,笑得像个傻子。康熙看了许久,把照片一张一张放在桌上,排成一排,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逆子啊!”
这几年他不好过。他的仁政、他的宽仁,换来的不是大清的长治久安,而是官员们的贪婪无度。国库的银子快被借空了,只剩下一堆借条。催他们还钱,他们哭穷,哭完了照样花天酒地。他这些年唯一的安慰是,老四还在的时候——老四虽然不讨人喜欢,可能办事,能办成事。他狠,他冷,他不近人情。老四死了,朝堂上连个唱红脸的人都没有了。
康熙把照片一张一张收好,码齐了,搁在桌角。他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叠好塞回信封,然后叫了梁九功进来。
“去传裕亲王。”
福全来得很快。他给康熙行了礼,康熙摆了摆手,直接把老九的信递了过去。他接过信,抽出来看了一遍。看完了没说话,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双手捧着还给康熙。
“二哥,你说朕该不该去?”
他看着康熙的眼睛,问了一句:“皇上想去吗?”
康熙没有回答,坐着沉思,拇指上的扳指转得骨碌碌地响。他开始跟福全诉苦。窗纸从暗沉沉变成蒙蒙亮,康熙终于开口了。
“朕去。”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大清经不起折腾了,他得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能把他的儿子一个一个都勾走,能让他的百姓拖家带口地往那边跑。
福全站起来,朝康熙行了个礼:“臣陪着皇上去。皇上一个人去,臣不放心。路上有个照应,到了那边有什么事也能商量。”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他要带的人,皇上自己定。”
康熙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康熙从乾清宫出来,没有回寝殿,直接去了翊坤宫。
宜妃正在窗下做针线。听到门响抬起头,见是康熙,赶紧放下针线站起来行礼。康熙扶了她一把,没让她蹲下去,从梁九功那里把那几张照片拿过来递了过去。
“老九托人送来的。”
宜妃接过照片,手就开始抖。看完几张照片后,她发现小九精神好得不像话,看到小九从心里往外漾的那种开心和幸福感。
“皇上,你说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心狠?这几年连个消息都没有。”她的声音发颤,可她还是笑着,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老九的脸,“皇上你看看这个小胖墩,像不像小九小时候?不过比小九还漂亮,这一定随他额娘了。”
宜妃把三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地摸着,像在摸儿子和孙子的脸。
“皇上,能不能把这个照片留给臣妾?臣妾想多看看。”
“嗯。”康熙应了一声。
他坐在那儿,看着宜妃对着照片絮絮叨叨。她说了很多,说小九小时候怎么调皮,说小十小时候怎么憨,说这个胖墩比他阿玛小时候好看,说这个孩子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俊俏的。说着说着眼睛红了,但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又笑了。
“过段时间朕要去逍遥城看看小九和小十。宜妃啊,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宜妃的手一下子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康熙。她立刻激动地站起来,朝康熙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臣妾多谢皇上。”
康熙伸手扶了她一把。“嗯,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晚点陪你用膳。”说完转身走了。宜妃送到门口,看着康熙的背影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处,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慢慢地走回屋里。
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可嘴角是往上翘的,又哭又笑,像疯了一样。
“李嬷嬷,你说这个皮猴怎么还越来越漂亮了?”宜妃拿着老九的照片,眼泪还挂在脸上,可语气里头全是笑,“他一定过得很好。”
李嬷嬷站在旁边,也在擦眼泪。她在宜妃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九贝勒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个从小调皮捣蛋、到处闯祸、被皇上罚跪了还要偷吃点心的小皮猴,现在在照片里穿着她没见过的衣裳,站在她没见过的房子前头,笑得那么好看。
“咱们的九贝勒过得肯定很好,不像在京城有些……”她说到这里,猛地住了嘴,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哎呦,看老奴这张嘴。”
宜妃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嬷嬷,快跟本宫去私库看看,弄点好东西给本宫的两个乖孙孙。还有本宫那个儿媳妇……嬷嬷啊,没想到本宫的小九居然把自己嫁出去了。本宫得准备点嫁妆。”
李嬷嬷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弄得手忙脚乱,一会儿帮着叠衣裳,一会儿帮着装箱笼,嘴里应着“好好好”,脚下跑得飞快。
“娘娘,您慢点,老奴跟您一起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