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撕心裂肺，跟杀猪似的。
啾啾面无表情，又往另一条小腿上来了一棒。
咔嚓。
李侧福晋整个人瘫在地上，两条腿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像两截被抽了骨头的软肉，歪歪扭扭地摊着。她的脸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混着眼泪砸在地上。
“呜呜……呜呜呜……”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含糊哭腔。
啾啾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个黑色劲装的机器人无声无息地出现，搬了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放在她身后。
啾啾坐下来。
李侧福晋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疼的，也是怕的。她看着面前这个坐在椅子上、美得不沾一丝烟火气的女人，终于彻底崩溃了。
“福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不是要问我弘晖的事……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啾啾忽然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我会问你弘晖是怎么死的？”
李侧福晋一僵。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着求饶，再把事情原委说一遍，我听了之后会痛哭流涕，会跟你对质，会问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应该是这个流程？”
李侧福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在她所有的预想里，嫡福晋找上门来，第一件事就是质问。质问完了，哭闹完了，闹到王爷跟前去，王爷再和稀泥，两边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儿最后又是不了了之。她可是两个皇子的额娘，王爷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她见过太多回了。每一次都是这个套路。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个福晋，连问都懒得问。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啾啾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做过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谁帮你做的，谁替你扫的尾，谁在后面给你撑腰——我全都知道。”
李侧福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所以你不要挣扎了这就是你和那些人的结局还有你的两个孩子”“伤害弘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
“爱新觉罗胤禛。”
“德妃。”
“还有她的母族，乌雅氏。”
李侧福晋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听到“德妃”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敢的你疯了？”她喃喃地，像是在问啾啾，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弘晖，高烧，抽搐，浑身发紫，就这么死在你们手里头了。”啾啾的眼眶红了一圈，可那滴泪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死的时候，疼不疼？”
没有人回答。
“所以你们也要疼。”
“你们也要疼够了，才能死。”
下一瞬，她举起了那根粉色的棒子。
“你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
李侧福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往后退，可两条小腿都挨了打，使不上劲儿，身子在地上蹭了两下，只挪开了几寸的距离。
“你不是觉得你有王爷撑腰，有德妃撑腰，就能无法无天吗？”
棒子落了下来。
啾啾这一棒，敲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手指上的骨头是最脆的（我胡说八道的）。那种疼，不是皮肉之疼，不是筋骨之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一点点往外渗的、细细密密的、让人恨不得把手剁了的疼。
“啊——！啊——！”
李侧福晋抱着自己的左手，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喊着些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啾啾没理她。
一下，一下，慢慢地、稳稳地、像敲核桃一样，从手指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敲。
“李侧福晋，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块骨头吗？”
“二百零六块。成人身上，一共二百零六块骨头。颅骨29块、脊柱26块、胸骨25块、上肢骨64块和下肢骨62块。”
“我会一块一块地，全给你敲碎。”
李侧福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然后她的眼珠子往上一翻，整个人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啾啾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拔开瓶塞，把瓶口凑到李侧福晋鼻子底下晃了晃。
一股清凉的、刺鼻的气味钻了出来。李侧福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弹了一下，又醒了。
她的嘴唇在动，可发不出声音。看口型，像是在反复说两个字。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等打到第二百零五块。
啾啾停下了手。
她垂眼看着地上这坨已经分不清是人是东西的东西，微微歪了歪头。她的衣裳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还剩最后一块。”她说。
李侧福晋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干裂起皮，上面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痂。她听不见啾啾在说什么了，也许听见了，但已经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应了。她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光微弱得随时都会灭。
啾啾举起狼牙棒，对准了她的脑袋。
手起。
棒落。
嘭。
湿漉漉的。
像是有人拿锤子打倒了一大碗加红油的豆腐脑。
白的。
红的。
“呕——”
院子里不知是哪个还睁着眼睛的奴才，终于没忍住，趴在地上哇哇地吐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风里回荡，混着浓烈的血腥气，熏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啾啾把手里的狼牙棒往旁边递了递。
一个黑色劲装的机器人立刻接了过去，从腰间抽出一块白色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把棒身上的污迹擦干净了。擦完了，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回来。
啾啾接过狼牙棒，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跪了一地的、瑟瑟发抖的、吐得昏天黑地的男男女女，下巴微微一抬。
“剩下的那些人，凡是跟弘晖阿哥的死沾边的，全部照此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