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站在战圈边缘，眉头紧锁，内心煎熬得像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曾经的爱人少绾，一边是他亲自教导、爱护有加的徒弟白浅——而且白浅刚才还说，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他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白浅见他不动，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她转头看向折颜，语气越发尖刻：“老凤凰，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杀了这些贱人！”
折颜没有动，只是脸色更沉了几分。
白浅急了，声音都破了音：“老凤凰！快点！你听见没有！”
就在这时——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啾啾她们身边。
是一只凤凰。
通体火红，羽翼舒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她落地后，化作人形，是个眉眼张扬的女子。
白浅愣了一下，随即认出她是曾经入魔的那只凤凰，她不是打伤了她吗？
月栖抬眼看向折颜，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呵，”她慢悠悠地开口，“好好一只上古凤凰，现在浑身骚里骚气的。闻着就让人倒胃口。”
折颜脸色一变。折颜听到凤族的小辈居然敢如此说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个小辈，怎么回事？”他盯着月栖，语气不善，“敢如此对你们的始祖说话？族老们是怎么教育你的？”
月栖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呵，”她抬眼看着折颜，眼底没有半分尊重，“本少主教育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折颜脸色更沉。
月栖继续说：“我为什么要对你尊重？你曾经作为鸟族族长，管过我们吗？”
折颜一愣。
月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清亮，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本少主被灵宝天尊抓去当坐骑的时候，你在哪里？”“本少主被打入魔气、关在昆仑虚的时候，你这个始祖在哪里？”
折颜的脸色开始发白。
月栖冷笑一声：“你为何被鸟族除族，到现在都不知道吧？”
折颜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月栖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
“鸟族的气运，就是被你这个蠢货，一点点送到骚狐狸堆里的。”
折颜的脸腾地红了。
那是气的，也是羞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远处，啾啾抱着麒麟，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白浅听到后脸色一变。
月栖没有给折颜说话的时间继续说：“哟，张嘴闭嘴叫本少主‘孽畜’的十里桃林、昆仑虚、青丘，堂堂女神君白浅，怎么自己不上？”
她上下打量了白浅一眼，嗤笑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都几万年了，还是女仙等级。靠着男人往上爬，爬到现在也没爬上去。”
白浅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白浅被月栖那番话怼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抽出昆仑扇，扇面展开，寒光凛冽。
“找死！”她咬着牙，扇子一挥，朝着月栖就扑了过去。
月栖站在原地看着她，动都没动。
等白浅冲到面前，她才懒洋洋地抬起手，一道法术轻飘飘地挥了出去。
轰——
白浅连人带扇子，直接被掀翻，狠狠砸进了身后的废墟里。
烟尘四起，瓦砾飞溅。
“浅浅！”
白止惊呼一声，猛地甩开正在交手的少绾和摇光，带着几个族人飞奔过去。墨渊也动了，身形一闪，落在废墟旁边，把白浅从瓦砾里扶起来。
白浅躺在他怀里，嘴角溢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
“师傅……”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墨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远处，围观的众仙却没人去关注她。他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见刚才那凤族少主说的了吗？”
“听见了。青丘白家偷别人的气运？”
“折颜跟他们关系那么好，都被偷了。咱们这些外人……”
“卧槽，赶紧回去查查！”
几个小仙交头接耳一番，立刻转身往自家方向飞去。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青丘传向四海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少绾、摇光和月栖三人退到啾啾身边，站成一排。
月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真没意思。”她嘀咕道，“墨渊上神还战神呢？优柔寡断的，刚才那模样，啧啧。”她转头看向摇光，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摇光上神，”她慢悠悠地开口，“你当时是怎么看上他的？”摇光的脸腾地红了。她抬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小栖，别说了。脸都打肿了。”
月栖笑了，也没再追问。
少绾在一旁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她刚才虽然在跟白止打斗，但余光还是扫到了墨渊那边那个男人的表现真是恶心到她了。
少绾收回远处正在关心白浅的一众人的目光，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释然。她当时怎么看上墨渊的？她也记不清了。
但刚才那一幕，让她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样的男人，不值得。
啾啾看了一眼围着白浅的那群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白浅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看上去确实挺惨。
但啾啾看得清楚——她只是被月栖随手一道法术掀翻，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演得挺像。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摇光。
“摇光，看见了吗？”
摇光点点头。
啾啾慢悠悠地说：“白浅又没死，就是被小栖随便打了一下。夸张成这样，无非是想赖掉你那一荒。”
摇光的眼神冷了几分。
白止听见这话，脸色微微一僵。
他确实是想趁着白浅“受伤”，把归还摇光那一荒的事含糊过去。
可现在被青玖上神当众点破……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白家现在的上神，虚得很。能打的，加上墨渊和折颜，也就三四个。
而折颜那老凤凰，功德和气运早就被浅浅消耗得差不多了。刚才站在那儿的时候，周身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入魔。
真要打起来……
白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
他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
“青玖上神说笑了。那一荒，自然是该归还的。”
啾啾挑了挑眉，没说话。
白止转身，吩咐身边的人：“去，把那一荒的文书拿来，还给摇光上神。”
摇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