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绾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摇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蠢好友，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
“摇光，”她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和啾啾帮你把神魂里的情丝拿出来。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疼，你得忍着点。”
摇光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她看了看少绾，又看了看旁边那位清冷漂亮的青玖上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却很真诚。
“谢谢你们。”
少绾摆摆手，懒得跟她客气。
啾啾已经走到摇光身边，抬手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
“放轻松。”她轻声说。
摇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少绾的动作很轻，很慢。
她一点一点地，把那条在摇光神魂里盘踞了万年的情丝抽了出来。
万年纠缠，一朝剥离。
若不是有啾啾在旁边护着——这位创世青莲的气息温润而强大，将摇光的整个神魂都笼罩其中——这种程度的剥离，足以让摇光魂魄受损。
但现在，她只是脸色白了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当最后一丝情丝被彻底抽离时，摇光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没法见人了，太丢人了。
“……”
少绾看着她这副模样，挑眉道：“怎么？后悔了？”
摇光没说话，只是把脸捂得更紧。少绾叹了口气，把那团情丝收进一个玉瓶里，随手封好。“行了，别捂了。没人笑话你。”
摇光这才慢慢放下手。
她的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太丢脸了。”她闷闷地说，“我觉得我已经无法直视我自己了。没脸见任何人了。”
少绾忍不住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丢脸了？”
摇光瞪她一眼，但眼神里没有怒气，只有懊恼。
“我就是气我自己。”她咬着牙说，“怎么就这么蠢？被人算计了万年，还傻乎乎地往上凑。”
她越想越气，声音都高了几个调。
她越想越气，声音都高了几个调。
“还有墨渊那个男人！”
少绾挑眉。
摇光继续骂：“他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而且他也知道我是渡情劫他就不能直接说一句不喜欢吗？”
她攥紧拳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气的。
“他只要说一句，只要一句，我的情劫就过了！”
“可他呢？他什么都不说！就眼睁睁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丢人现眼！”
摇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我真是……”
她说不下去了。
少绾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气过了就好。”少绾拍了拍摇光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摇光抬起头，看着她。
少绾继续说：“白家气运还浓得很，硬碰硬不划算。等再消耗消耗，慢慢来。”
她顿了顿，弯了弯嘴角。
“在这之前，你就先跟着我和啾啾，好好在凡界待一段时间。”
她看了一眼旁边抱着麒麟的啾啾，又看向摇光。
“等差不多了，咱们再一起陪着啾啾，好好逛一逛四海八荒。”
摇光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好。”
少绾满意地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这才对嘛。”
啾啾在一旁看着，弯了弯嘴角她明白是少绾想帮她找一些打手。挺好毕竟是第一女战神呢。
一行人在凡界待了千年，终于回到了四海八荒。
这千年里，摇光和少绾一直陪着啾啾，一边四处搜罗无主宝物，一边教她各种本事。摇光教战技，少绾教法术，啾啾学得飞快，偶尔还能举一反三，把两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一万年，就这么过去了。
小麒麟早就渡过了上仙劫，如今已是威风凛凛的上仙修为。
但他烦得很。
每次看见摇光和少绾凑在啾啾身边，他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这两个碍眼的女人，怎么还不走？
他只想跟啾啾蹭蹭贴贴，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可她们总是在，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可啾啾在认真学习，他也不好意思打扰。
只能忍。
等啾啾学好了，他一定要把这两个碍眼的弄走。
啾啾觉得学得差不多了。她把摇光和少绾叫过来，商量了一件事。“我想在四海八荒开个学院。”
两人对视一眼。
啾啾继续说：“不管什么身份，只要愿意学，都可以来。”
少绾挑眉：“你这手笔够大的。”
摇光却笑了：“我觉得挺好。”这几万年，她也没闲着。
在啾啾那个专门用来历练的“历劫小塔”里，她经历了十世轮回。每一世都是不同的人生，每一次都让她想明白很多事。
十世下来，她终于有了脑子。
然后她就越想越气——
自己当年怎么那么蠢？
现在再看那些老神仙，尤其是墨渊、白止那帮人，她只觉得恶心。
“少绾，”她忽然开口，“走，打上青丘。”
少绾挑眉。
摇光笑得张扬：“弄不死他们，恶心一下他们还是可以的。”
少绾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临走前，摇光回头看向啾啾。“对了，那一荒，得让他们还回来到时候啾啾你就把你想要建的学院就建到那里。”
啾啾点点头。
摇光收回目光，和少绾一起消失在云海尽头。
小哥看着那两个讨厌的女人终于消失在云海尽头，心里一阵舒坦终于可以和啾啾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立刻凑到啾啾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啾啾正望着远方，没防备被他抱了个满怀。
“小哥？”
小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啾啾愣了愣，随即笑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也在他唇上回亲了一下。
“好夫君，”她笑眯眯地说，“咱们去看戏好不好？”
小哥挑眉：“看戏？”
啾啾点点头，眼睛亮亮的：“看看少绾和摇光打上青丘。我们去看看那个挂在墙上的老神仙，还有墨渊那帮人，会不会屁颠屁颠地跑去帮忙。”
小哥本来不想去。什么青丘，什么打架，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跟啾啾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蹭蹭贴贴，亲亲抱抱。
可他一低头，就对上了啾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眼里满是期待，满是“去嘛去嘛”的撒娇。
小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走。”
啾啾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小哥搂紧她，叹了口气。
行吧。
她想去，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