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如薇又痴痴地想道。

    就算嫁人生子了又如何?

    贵妃沈眉妩昔年也是嫁过人的,那位鲜衣怒马的小侯爷,也不是当今陛下的亲骨血,却也被赐了国姓,封了王侯。

    *

    陆夫人觉得陆如薇说得挺对,之后就旁敲侧击地催促骊珠,问她什么时候要子嗣,甚至找来求子的偏方。

    陆亭遥再次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

    他跟陆夫人密谈了一回。

    沈骊珠不知陆亭遥跟陆夫人说了什么,总之,陆夫人鲜少在她面前再催促子嗣的事。

    沈骊珠心里好奇,忍不住问陆亭遥,“阿遥,你到底是怎样跟母亲说的?”

    沈骊珠坐在妆台鸾镜前,陆亭遥轻轻俯身替她取下耳边的坠子,那只秀美绝伦的手竟比明珠珰更美丽几分。

    把那对珍珠放入妆奁里,陆亭遥见妻子仍透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他笑了一笑,“想知道?”

    “嗯。”沈骊珠点头。

    陆亭遥凑到骊珠耳边低语。

    听完,沈骊珠惊呼,“什么,阿遥你竟然跟母亲说……是你不能生?”

    陆亭遥又取下骊珠鬓边的簪花,含笑纠正,“只说子嗣艰难,倒也不是全不能生。”

    毕竟,在娶骊珠之前,他从未想过此生会有自己的子嗣。

    子嗣只是锦上添花。

    若是有,骊珠又喜欢,那么当然好。

    若是没有,也无妨。

    私心里,陆亭遥也不太希望有个孩子,来分薄走骊珠的注意。

    风光霁月的陆二公子竟然也有这样强烈的独占欲,连陆亭遥自己都感觉到心惊,且羞愧。

    沈骊珠抿了抿唇,“可是,这样的话,若是被别人知道……”

    会被人笑话和诟病的。

    明明枕玉公子的风姿气度金陵第一,却要因她坠下红尘。

    沈骊珠会心疼。

    “不会有人知道。”陆亭遥安慰,“而且就算被人知道,也不打紧。夫人知道我能不能生……就行。”

    他鲜少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偏偏陆亭遥生得一副谪仙面孔,眉眼如画,哪怕说这等诨话,也只叫人脸红。

    鸾镜中映出骊珠晕着动人羞红的脸。

    陆亭遥将她抱起。

    沈骊珠那瀑黑发散在他臂弯里,又倾在枕上。

    …

    在陆府的日子,虽有磕绊,但陆夫人只是耳根子软,心不坏,对骊珠也算得上是爱屋及乌。

    小姑陆如薇与她不似从前亲昵,骊珠只当是女儿家婚前婚后有所不同,也能理解。

    而长嫂卫若娴性子冷丽,又怀有身孕,跟她少有交集。

    沈骊珠觉得这样就很好,愿此生顺遂,能与阿遥共白首。

    没想到,这日沈骊珠在画堂春坐诊时,接收到一位古怪的病人。

    夏热还未褪去,这人却裹得严严实实,介绍自己时,他说:“我是小雁村的村民,听说女大夫您这儿看病问诊不收咱穷苦人家的钱是不是?”

    她眼里满含紧张和期盼,双手十分的局促,就好像……

    沈骊珠只要说一个“不”字, 她立刻就走。

    沈骊珠点了点头,“要是家中困难者,问诊抓药确实不取分文。”

    “那就好。”那人狠狠舒了口气,“女大夫,求您帮我看看。”

    沈骊珠道:“没问题,只是行医问诊讲究一个望闻问切,夫人您遮着脸,我无法判断,还请取下兜帽面巾。”

    那人犹豫了下,“……好。”

    粗糙麻布做成的兜帽一取下,只见这妇人竟然生了满脸水泡大小的红疹,有些地方已经被抓挠破了,流出黄色的脓水。

    “啊!”站在沈骊珠身后的浅碧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出声,“花柳!”

    浅碧曾经随骊珠四处行医,她见过一个得了花柳病的欢楼女子,就是生得这副可怖模样。

    可是,眼前这妇人,双手粗糙,衣裳陈旧,分明就是庄户人家的媳妇,怎会得如此腌臜的病?

    “浅碧!”沈骊珠轻喝,“不得胡说。”

    但,原本在画堂春医馆排队的其他病患,在听到浅碧那声惊呼时,纷纷露出避如蛇蝎的样子。

    花柳病是会传染的。

    那妇人眼圈一红,嘴唇颤抖,连忙低下头道:“我,我……不治了。多谢女大夫了。”

    她低头就要走,面巾却落在地上。

    一只纤长清美的手捡了起来,递给她,温柔地道。

    “夫人,您的东西掉了,还请收好。”

    “……多谢公子。”那妇人一把拿过,蒙住头脸,匆匆离去。

    *

    【if卷的时间线是从骊珠和阿遥成亲后开始改写,跟正篇肯定是有出入的,这个故事就if卷的为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