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番外】:

    序:

    如果陆敬尧不是贪墨银两,迫害秦施施的坏人,如果陆亭遥没有死,如果一切有了很多很多的改变,那么这一世沈骊珠和李延玺将会有怎样的故事……

    *

    金陵。

    月圆,夜已深。

    陆府,风雪轩。

    “阿遥……”躺在床上的沈骊珠,青丝散于枕间,眉心因梦魇而轻颦着,不安地唤着陆亭遥的名字,额上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骊珠,骊珠。”陆亭遥握住妻子的手,“我在,醒醒。”

    沈骊珠一下子惊醒,坐起来。

    窗外明月遇圆,锦帐薄透须光。

    在那幽幽泠暗的光里,只见陆亭遥满眼忧切地望着她。

    他一袭亵衣单薄,墨发披散在身后,脸色雪白晶莹得像是羽化飞升的仙人。

    想起今夜那个可怖的梦魇,沈骊珠忍不住扑进陆亭遥怀中,“阿遥……”

    她揪着陆亭遥的衣襟,声音似哽咽。

    “怎么了骊珠,可是做了噩梦?”陆亭遥秀美纤长的手轻抚着妻子的背,像是在哄稚童般,温柔的声音逐渐安抚下沈骊珠那颗惶惑的心,“没事的,不要怕,我在的。”

    嗅着陆亭遥身上那抹浅淡如芝兰青桂般的气息,以及听着他轻落下的耳鬓厮磨间的低语,沈骊珠心境平静下来。

    她从陆亭遥怀里慢慢地抬起脸。

    夫妻夜话,她自然是不曾戴着面纱,美人面暗夜生晕,唯独眼尾那抹浅疤有瑕,令人觉得惋惜。

    见妻子眼底泪痕宛然,陆亭遥的心也跟着被揪紧,“怎么还哭了,那梦魇就真的很吓人么?”

    沈骊珠点头,“……嗯。”

    很吓人。

    陆亭遥抬起手指,抹去骊珠眼下湿意,轻声道:“听说,做了噩梦后,马上讲予人听,梦中事就不会灵验,所以骊珠愿意讲给我听听么?”

    沈骊珠读过许多的奇闻杂轶,从未听过这个说法,但她抱着万分之一的说出便不灵验的侥幸和可能,慢慢地道:“阿遥,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不在了。”

    死之一字,太过悲重,她不愿用。

    只是哪怕用“不在了”这三个字,沈骊珠仍觉心痛难当。

    梦里的事,沈骊珠醒来其实已记不大清。

    记忆如雾里花,隔雾回想总朦胧。

    只依稀记得,梦里的陆亭遥是死在她怀里的。

    阿遥这样好这样好的人,落得个吐血早亡的结局。

    梦里她怨怼苍天何其不公,竟从未曾怜悯他们这一双有情人。

    醒来见到陆亭遥活着在自己面前,沈骊珠有后怕,也有庆幸,“还好……只是一场梦,阿遥你没事。”

    陆亭遥很早以前就已接受自己早夭的命运,生固欣然,死亦从容。

    但在遇见沈骊珠,娶她为妻后,陆亭遥对这红尘世间生出了贪恋,他想活着。

    这种贪恋,在今夜见到骊珠为他落泪时,更加重了几分。

    陆亭遥将妻子拥入怀里,“骊珠,我会好好活着,努力活很久。”

    他轻而坚定的,“我保证。”

    夫妻二人静静相拥片刻,陆亭遥精致雪白的下颌轻轻蹭了蹭沈骊珠的发顶,“梦里的我死后,那你呢,骊珠?”

    他不问自己为何而殇,却担心自己不在,骊珠该怎么办。

    沈骊珠眼睫微颤。

    她说:“记不清了。”

    其实,在那个梦里,跟她纠葛了一辈子的人,是太子李延玺。

    是她和阿遥成婚那夜,说要带她走,许她太子妃尊位,最后被她以白璧换诺,以自戕逼退的人。

    梦里走马观花,宫廷沉沉华滟如梦,贵为皇后的半生,那个“沈骊珠”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