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竖起大拇指。
“月亮姑娘专业。”
“所以我只能装废物。”
“装久了吧，也就熟练了。”
林萧看着他。
“难怪我当初查你，回报率是负的。”
刘波露出委屈脸。
“那不能怪我。”
“轩辕前辈说，最好的路标，就是看起来不像路标。”
林萧骂了一句。
“你藏得是真脏。”
刘波叹气。
“生活所迫。”
“我也想一出场就仙风道骨，背着手来一句：少年，我等你很久了。”
“但我怕你身边这几位，当场把我骨灰扬了。”
苏妲己看了他一眼。
刘波立刻坐正。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大局。”
林萧开启全知之眼。
刘波头顶词条跳动。
【回家路守门人。】
【护道人残命。】
【任务未完成。】
【旧轨接驳人。】
【人皇气残存者。】
【备注：这家伙怂是真的，能扛事也是真的。】
【备注二：他不是路边的老混子，他是路本身的一截。】
后面，是大片血红乱码。
林萧眼神一凝。
“轩辕老祖宗让你守的不是路。”
“是我。”
刘波沉默了。
旧训练室里的灯光也跟着暗了一下。
几息后，他点头。
“对。”
“也不全对。”
“路和人，是绑在一起的。”
“轩辕前辈说，未来会有一个身负人皇气，却不完全属于蓝星档案的人出现。”
“如果那个人没成长起来。”
“我就是护道人。”
“替他挡灾。”
“接轨。”
“引路。”
林萧看着他。
“所以你早知道我特殊？”
刘波挠头。
“早知道一点。”
苏妲己笑了。
笑声很轻。
但刘波后背发麻。
嫦娥掌心月华镜轻轻一颤。
米迦勒圣焰悬在刘波眉心前。
夜迦靠着墙，语气带笑。
“所以你看了这么久热闹？”
刘波举起焦黑手掌。
“天地良心！”
“我一开始真准备暗中护道。”
“结果呢？”
他看向苏妲己。
“你身边先来一个九尾天狐。”
又看向嫦娥。
“后来又来一位月宫神女。”
再看向米迦勒。
“审判圣焰也到了。”
最后看向夜迦。
“连天后旧印都贴你心口边上。”
刘波摊手。
“我一个招生办主任，能怎么办？”
“我冲上去说，孩子别怕，我保护你？”
“你们四个看我像不像碰瓷？”
林萧：“……”
这个理由很离谱。
但又该死地合理。
苏妲己冷声道：“所以你继续装死？”
刘波认真纠正。
“不是装死。”
“是战略性低调。”
“直到路西法那次，我发现真会死人。”
“我才出手。”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人皇纹。
“后来在星渡城，我用蓝星残符接旧轨，也是这东西在催我。”
“它告诉我。”
“路不能断。”
“人不能死。”
“灯必须回家。”
这句话落下。
旧训练室墙上的阵纹，再一次亮起。
没有威压。
倒是在认可。
林萧胸口微微起伏。
伏羲烈火。
轩辕旧路。
地球源点。
天帝旧败。
这些线，在他脑子里一条条接上。
既然伏羲和轩辕都留下了痕迹。
那其他老祖宗呢？
神农。
女娲。
燧人。
他们真的都沉没在岁月里了吗？
还是说，他们也在黑暗里，留着一盏没熄的灯？
夜迦忽然开口。
“收心。”
“你的伤口在跟着情绪动。”
林萧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压回冷静。
“轩辕老祖宗让你守的那条路，通向哪里？”
刘波摇头。
“我不知道终点。”
林萧皱眉。
刘波苦笑。
“我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它叫回家路。”
“不是普通空间通道。”
“也不是天界归墟旁支。”
“它是一条被人皇旧火封住的坐标线。”
林萧眼神一动。
“坐标线？”
刘波道：“前辈原话。”
“这条路，不能给蓝星。”
“不能给天界。”
“不能给旧军残魂。”
“只能交给同乡之人。”
同乡。
林萧胸口那道暗金裂痕又跳了一下。
这两个字，太重。
蓝星不是同乡。
天界更不是。
轩辕说的同乡。
是地球。
刘波慢慢抬头。
“与他同乡。”
“不是蓝星。”
“是地球。”
训练室里，彻底安静。
苏妲己看向林萧。
嫦娥看向林萧。
米迦勒看向林萧。
夜迦也看向林萧。
林萧没有说话。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贯通。
地球。
源点。
人皇骨。
伏羲火。
轩辕路。
还有那柄融入他暗金脊骨的剑。
林萧压下心口裂痛。
“怎么交？”
刘波挠头。
“这就尴尬了。”
苏妲己狐火一跳。
刘波立刻补充。
“我不知道具体开启方式。”
“前辈只告诉我，当身负人皇气的人出现时，路会有反应。”
“但真正打开它，需要一样媒介。”
林萧道：“什么媒介？”
刘波摊手。
“前辈没说。”
米迦勒看着他。
“你确定？”
刘波苦着脸。
“我真确定。”
“他说，那名与我同乡之人一定知道。”
“而当他走到我面前时，他一定已经拿到了那个媒介。”
他按着太阳穴，拼命从二十五年前的梦里，硬拽出一句残音。
“原话是……”
“遇到那名与我同乡之人时，他一定知道媒介是什么。”
“而他知道时，媒介一定已经在他手里。”
旧训练室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落在林萧身上。
林萧没有说话。
而是开始快速盘点。
自己有什么媒介？
初代人皇骨。
暗金脊骨。
人皇幡。
旧军护籍。
半册名册的残痕。
归墟点灯人身份。
每想到一样，刘波掌心的人皇纹都没有反应。
林萧眉头慢慢皱起。
自己越着急脑子就越不清晰，好像答案早就在心中，自己却说不出口。
不对。
轩辕老祖宗既然留下话，就不会打哑谜到死。
媒介一定在他身上。
而且一定跟“轩辕”直接相关。
下一刻。
林萧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