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迦唇角还有血,黑纱下的眼神却没躲。
“是。”
天帝死死盯着她。
“你为了别的男人,对朕动手?”
夜迦连看都没再看他,只把手按在林萧胸前,替他稳住那口要崩出来的人皇气。
肩背明明已经被帝威压得下沉。
头顶凤冠虚影也一寸寸裂开。
她还是没退。
林萧伸手扶住她,低声道:“退后。”
夜迦只回了两个字。
“不退。”
然后,她开口。
“你是我的主人。”
七个字落下。
黑石街瞬间炸开了锅。
“主人?!”
“天后……认主了?”
“她真在替张玄挡天帝!”
三部投影齐齐起身。
雷部天君眼神都变了。
斗部星君手里的战籍差点翻落。
天池星君那面水镜,也晃出一圈涟漪。
这已经不是暧昧。
不是合作。
更不是被挟持。
这是当街站队。
是夜迦自己把天帝的脸,踩进地里。
旧城死信点那边,猛地爆出一片嘶吼。
“灯在人在!”
“灯在人在!”
街角、铺子、残墙、井口,一盏盏暗金旧灯随之亮起。
消息沿着旧轨、监察印记、旧城暗线疯狂往外传。
天后为点灯人抗帝。
天帝当街杀人皇。
人皇幡内,三十六万将魂军心暴涨。
血台两侧,斥候营残魂一步不退。
林萧偏头看了夜迦一眼,心里只闪过一句。
这女人,是真把最后那层皮撕了。
天帝眼底最后那点停顿,瞬间烧成更狠的东西。
他现在彻底确定了。
林萧还没强到不可杀。
但再放下去,就真麻烦了。
所以,这一击必须成。
“你护不住他。”
帝音落下。
第二波力量彻底成形。
焚名之火和帝针一起压下,不再留缝。
雷部天君终于出声。
“公开验档未完,陛下要亲手毁档不成?”
斗部星君提笔,声音发冷。
“战籍在录。”
“今日一掌,我如实记。”
天池星君盯着血台和夜迦,水镜轻震。
“此地再碎,第二层旧档会直接外翻。”
三人都在拖。
可谁都知道,拖不了太久。
林萧趁着这一瞬,死死盯住血台变化。
全知之眼把每一行正在浮现的旧字往脑子里硬记,一笔都不放过。
【替命因果,不验父子,验债主】
【债主临档】
【帝宫养嗣……】
后面那几个字还是没全显出来,受到某种阻力般,只能一寸寸往外爬。
天焦被帝锁勒得腕骨快碎了,血顺着台边往下流。
他抬头看着那些字,眼底第一次没了疯劲,只剩寒意。
林萧偏头,冲他扔了一句。
“你今天最好活着。”
天焦一怔。
林萧声音更沉。
“这口锅,没人替你接第二次。”
天焦喉结滚了一下。
这一次,他竟一句骚话都没接出来。
与此同时。
外围旧轨。
刘波怀里的蓝星通道残符已经烫得快炸了,手都在抖。
“来了来了来了!”
“林小子这回是真把BOSS本体拽出来了!”
嫦娥抬手,月华一铺,沿着残符接住合法押送线的边缘缝隙。
她声音冷静。
“外锚点共鸣够了。”
“强度到线,能进。”
“就是现在。”
米迦勒圣焰一斩,净魂封线当场裂开一角。
苏妲己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是抬眼,看向黑石街方向。
下一刻,九尾半展,狐火猛烈爆燃。
封城死区边缘那层金白锁链,被她硬生生烧出一道口子。
那些火线顺着旧轨往前烧。
只烧阻路伪纹。
不碰旧制半分。
“开路。”
她声音很冷。
“本宫先过去。”
刘波抱着快冒烟的残符,第一个撞进旧轨接口,边冲边骂。
“林小子!授权啊!”
“再不放人,你就等着吃席吧!”
黑石街上。
天帝的杀意已经不再遮掩。
第三重力量,终于压下来了。
这一击,比前两次更狠。
不再只是镇骨。
不再只是焚名。
而是要把人、线、证据、外锚点、见证链,一起抹平。
夜迦头顶的凤冠虚影已经裂到极限。
正宫旧印发出低鸣。
她肩头一点点往下沉,唇边血迹更深,却仍按着林萧胸口那道气血锁,没有退半寸。
林萧胸前的人皇骨再次剧震。
那道裂痕,往深处又崩了半寸。
全知之眼疯狂闪烁。
【归墟外锚点:强制共鸣完成】
【蓝星来援:已突破封城死区】
【建议:立刻接火】
也就在这一瞬。
天帝第三重帝掌,轰然落下。
整条封城令、剥灯线、净魂锁的三层结构,却被外部同时撕开了一角。
先到的是狐火。
粉金色火线缠上帝掌边缘,化作枷锁,硬生生把那一掌往旁边拖慢半寸。
接着是月华。
一轮冷白光面横切进来,直接把帝掌落点定偏一线,同时稳住旧轨与外锚点的共振频率。
然后是圣焰。
白金火锋自侧面剖开,当场削掉帝掌外层那一圈剥灯纹。
最后,是旧轨脉冲。
一道灰白冲击从地底顶起,把整条岔路都震得翻起旧纹。
刘波抱着残符撞进接口,骂声比人先到。
“妈的,赶上了!”
轰!
黑石街狂震。
前置档室上空,那道原本要一掌抹平一切的帝威,第一次被人从外面拦住。
所有人同时抬头。
四道身影,踏线入城。
苏妲己走在最前。
九尾半开,在半空铺展,几乎遮住半边天幕。
她眸子里没有媚。
只有杀意。
嫦娥手托月华镜,站在左后。
米迦勒提着圣焰长剑,立在右侧。
刘波抱着快冒烟的残符,站得最怂,嘴里还在骂。
“卧槽……总算没晚!”
天帝目光转过去。
苏妲己已经一步落下。
火与金白在她掌心爆燃。
她连眉都没皱一下,抬手便把那第三重帝威稳稳接住。
下一瞬,她抬头,直视那道金白帝影。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整条街的杂音。
“你再动我大王一下试试。”
她顿了顿。
九尾在身后彻底铺开,狐火映亮半城旧灯。
眼底那点杀意化作利刃,直指天穹。
“敢杀我大王——”
“你问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