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宁尘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也摆在你的面前。”

    “臣服,或者死。”

    宁尘的话,简单而又直接。

    却让元魔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

    他张狂的笑声,震得整座魔殿都嗡嗡作响。

    “区区一个人族大罗,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厥词?”

    “本座在域外战场搏杀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玩泥巴!”

    “今日,本座便让你知晓,何为……始祖之威!”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大罗中期的恐怖修为,轰然爆发!

    他一只手探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魔爪,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能,朝着宁尘当头抓来。

    他要用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彻底碾碎!

    然而,就在他踏入那片区域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周围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

    魔殿消失了,山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血色空间。

    一道道比山岳还要粗大的血色神链,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将他层层缠绕。

    “这是……阵法?”

    元魔心中一惊,随即冷笑。

    “雕虫小技!”

    他魔元鼓荡,便要强行挣脱。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冷笑,便彻底凝固了。

    那些血色神链之上,蕴含着一股源自神魂深处战栗的恐怖法则。

    那是纯粹的,为了杀戮而生的无上道韵。

    他的护体魔光,在那神链的缠绕之下,开始出现了细微裂纹。

    虽然他可以抵挡下来,可这杀伐手段,还是让他感觉到后怕,因为一旦护体魔光被破,他肯定要身负重伤。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是落入了一个何等恐怖的陷阱!

    他有点怕了。

    他想也不想,便要燃烧本源,强行从此地挣脱出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铛——

    一声悠扬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在他的头顶响起。

    一座通体布满青色铜锈的古老铜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万道金光垂落,如同天河倒泄,将他死死地镇压在了原地。

    他的神魂,在钟声的震荡之下,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度化。”

    宁尘冰冷的声音,在血色的空间中回荡。

    无尽的金色佛光,从那青铜古钟之上倾泻而下,如同岩浆,疯狂地涌入元魔的识海,要将他那顽固的魔魂,彻底净化。

    “要度化我?不可能!”

    元魔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咆哮。

    他疯狂地挣扎着,抵抗着。

    他身为古魔始祖,意志何其坚定,岂是那么容易被度化的?

    宁尘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这元魔的抵抗意志,远超他之前度化的任何一位魔尊。

    想要强行度化,难度极大,需要耗费的时间,恐怕要以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为单位。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既然如此……”

    宁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便不留了。”

    度化的念头被掐灭,宁尘心中的杀意,再无任何掩饰。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便是祸患。

    更何况,一位在域外战场闯荡多年的大罗中期,其身家之丰厚,必然远超想象。

    那些古魔投靠黑暗生物,除了保命,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在战场上捡取那些陨落的黑暗强者遗留下的灵珠。

    这元魔活了无数万年,手中积攒的好东西,绝对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