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 第396章 关我十年!二十年也行!
    航站楼入口的灯光照在黑龙身上,他软塌塌地瘫在地砖上,整个人被抽了骨头。

    苏名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自己裤腿上擦了擦刚才拎他领子的那只手。

    苏名朝远处努了努嘴:“你的人还在后面站着,不回去说两句?”

    黑龙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尖又碎:“不回!死也不回!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躺我的独木桥,咱们今天就当没认识过!”

    李长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苏名说:“人到了,航站楼西侧停车场。”

    苏名点头,弯腰在黑龙肩上拍了两下。那动作不重,黑龙却浑身一颤弹了起来,随即缩成一团护住脑袋。

    “别打了大哥!真没了!转账转完了!”

    苏名说:“没打你,走,带你见个人。”

    一听“见个人”三个字,黑龙的脸比哭还难看,跟要去法场挨枪子似的。他用膝盖蹭着地砖,一点点往后挪:“我不去,你让我在这儿躺着就行,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了。”

    赵刚上前一步,一把将黑龙从地上拎起来。黑龙挣扎了两下,发现赵刚的力气虽然比苏名差远了,但对付他绰绰有余。

    “腿给你留着呢,自己走。”赵刚说。

    一行人往航站楼西侧走。

    大飞跟在最后面,兜里揣着双手,东张西望,嘴里嘟囔:“曼谷机场还挺大的啊,回头有机会得来逛逛免税店……”

    赵刚扭头瞪了他一眼:“你下次还敢来?”

    大飞理直气壮地说:“来啊,我那店的装修费不是赔回来了嘛,重新开业指日可待。”

    赵刚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西侧停车场边,两辆警车已经停在那里,车顶的警灯没开,但车身上的标识在路灯下很显眼。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前,身形魁梧,肩章上的星星不少。

    李长风走上前,跟对方握了握手,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黑龙被赵刚押着走到近前,一抬头看见警车和制服,整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他眼睛里亮起的光,不像看见死神,倒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

    “警察!”黑龙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狂喜。

    中年警司还没反应过来,黑龙炮弹似的冲了过去。赵刚压根没拦住,他完全没想到一个折腾了一晚上的黑帮头子,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冲劲。

    黑龙直接扑到警司面前,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死命抱住对方的大腿。

    “长官!抓我!求你抓我!”

    警司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黑龙,脑子有点懵。

    “我有罪!我走私,开赌场,搞地下拳赛……对了,去年那批没缴税的榴莲!也全是我干的!”黑龙一边说一边拿额头磕警司的膝盖,“关我十年!二十年也行!有吃有住,能看电视就行!”

    警司本能地想后退,但黑龙抱得太紧,他一动差点连人带黑龙摔倒。

    “求你了长官,把我关起来!”黑龙抬起头,眼泪鼻涕淌得更凶了,“就一个条件——牢房不要对着北边!我怕那个方向飞来的飞机!那个龙国人他还会回来的!”

    警司扭头看向李长风,满眼疑惑。

    李长风面不改色,用流利的英文简短说明了情况,末了补了一句:“他自己要求的。”

    大飞凑到苏名身边,小声嘀咕:“苏先生,人都拿下了,怎么不顺便问问他银行卡密码,光问口红了?多浪费啊。”

    苏名看了他一眼:“问密码是抢劫,我只收赔偿。问口红是咨询,又不花钱。”

    大飞想了想,觉得也对。

    那边黑龙还在抱着警司的腿进行自我检举,内容越来越离谱:“对了!2019年那个路边的消防栓也是我撞的!一直没赔!我现在赔!三倍赔!”

    警司终于回过神来,朝身后的两名警员挥了挥手。两人上前架住黑龙的胳膊,黑龙不但不反抗,反而主动把双手伸出来。

    “铐上铐上,用力点没关系。”黑龙催促道。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黑龙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近乎解脱的微笑。他偏过头,最后看了苏名一眼。

    苏名正站在五米外,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黑龙立刻把头转回去,语速极快地对警员说:“走走走,赶紧上车,别让他看见我了,我怕他改主意。”

    警车门关上的时候,黑龙透过车窗玻璃,竖起被铐住的双手,对着苏名的方向比了个合十的手势。

    警车开走后,李长风跟警司又交代了几句。对方拍了拍李长风的肩,上了第二辆车走了。

    苏名转身往航站楼里走。

    “走了,赶早班。”

    喧闹的夜晚终于过去,五人走进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大厅,扑面而来的冷气与外界的湿热判若两个世界。

    大飞彻底放下心来,一路小跑追上苏名,一脸大彻大悟:“苏先生,这趟曼谷之行让我悟到一个道理。”

    苏名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值机柜台。

    大飞自顾自地说道:“做人不能贪嘴。猪,不是什么猪都能吃的。”

    身后的赵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妈现在才悟?”

    拿到登机牌的时候,天边泛起鱼肚白。五个人在候机厅找了排椅子坐下,一夜的肾上腺素褪去,疲惫感涌了上来。

    大飞靠着赵刚的肩膀两分钟就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隔三个座位都能听见。赵刚嫌弃地把他的脑袋推开,推了三次,第四次终于放弃。

    苏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唯有李长风坐立难安,他盯着远处的航班信息屏,脑子里却全是汤勺敲晕泰拳冠军、以及黑帮老大含泪普及口红色号的离谱画面,太阳穴一阵阵发痛。他绝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老赵。

    “报告……这报告到底该怎么写?”

    老赵正悠闲地撕开一包花生米,闻言抬头看他,扔了一粒进嘴里,笑了笑:“急什么,飞机上再想。要不开头就写:我方专家苏名同志与当地黑恶势力头目,就免税店口红品牌问题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李长风只觉得心口一窒。他闭上眼,想象着几位首长看到这份报告时的表情,决定还是暂时当个死人。

    广播响起,通知登机。

    大飞被赵刚拍醒,迷迷糊糊站起来,嘴里还说着梦话:“孜然……多放点孜然……”

    五个人排队走向登机口。

    苏名走在最前面,把登机牌递给地勤人员扫描。

    “嘀”的一声,闸机开了。

    他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廊桥。

    曼谷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