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大小姐竟然是科研大佬! > 第363章 灰枭
    中午,教工宿舍。

    陈维明没去食堂。

    他锁上门,拉上窗帘。

    笔记本摊在书桌上。

    上午他讲了两节电磁学,跟学生讨论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的边界条件,还帮一个女生改了作业里的积分错误。

    讲台上的陈教授毫无破绽。

    但他脑子里的另一条线从来没停过。

    现在要把那条线理清楚。

    陈维明翻到关系图那一页,在空白处写下:“待验证假设:顾婉等于顾昭昭情感缺口。”

    “验证方法:交叉比对独立信源。”

    他目前只有一个信源——陆安安。

    通过赵庆年转述。

    孤证。

    孤证不立,这是情报分析的铁律。

    但他没有第二条独立渠道去接触顾昭昭的私人生活。

    这个女人在某个尚未查明的高度涉密岗位上工作。

    个人信息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陈维明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间接验证法。

    他在笔记本上列出三个问题:

    第一,顾昭昭改姓“顾”——这个姓来自哪里?

    答案显而易见。

    她改回了母亲顾婉的姓。

    第二,她改姓的含义是什么?

    表面上看,改姓是与父亲陆振国划清界限。

    放弃父姓,采用母姓。

    但如果她真的对陆家所有人都恨之入骨,大可以改一个毫无关联的姓。

    张、李、王、赵,随便哪一个都比“顾”更干净。

    她偏偏选了母姓。

    说明她在与陆家切割的过程中,刻意保留了与母亲的联结。

    陈维明用红笔在“顾”字旁边标注:“情感标记。非理性选择。”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陆安安的动机。

    陆安安目前是在押重犯,罪名是间谍罪和危害国家安全罪。

    这种级别的罪犯提供情报,动机无非两种:立功减刑,或者报复。

    赵庆年的批注里提到了立功减刑。

    但陈维明想得更深。

    如果陆安安想立功减刑,她应该提供能够直接证明自身价值的硬情报——比如顾昭昭的工作单位、级别、项目内容。

    但她没有。

    她提供的是一个“情感缺口”。

    这恰恰说明她不掌握硬情报。

    一个与顾昭昭有着密切联系的女人,在被问及顾昭昭的弱点时,能拿出来的只有“她在乎她妈”这种软信息。

    这从反面印证了一件事。

    顾昭昭在离开陆家之前,就已经高度封闭了自己的信息。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信息隔离。

    防备心极重。

    陈维明停笔。

    他并不意外。

    从他开始关注“顾昭昭”这个名字起,每一条碎片信息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在纸上写下判断:

    “陆安安有明确动机提供假情报以换取减刑。”

    “但她提供的'顾婉'线索与已知事实形成逻辑闭环。”

    “如果这是假情报,陆安安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她知道我们在查顾昭昭,并且有能力编造一个能通过逻辑验证的假故事。”

    “概率极低。一个身陷囹圄、信息完全断绝的罪犯,无法预判外部情报需求的方向。”

    “结论:情报可信度较高。顾婉值得作为突破方向。”

    他在“顾婉”两个字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圈画了两遍。

    线条很重,在纸面上刻出了凹痕。

    陈维明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一会。

    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

    第一个原则,他不能亲自出面。

    赵庆年接触陆安安已经是极限距离。

    如果他本人再往前探一步,整条线的暴露风险将无法控制。

    他需要一条全新的、与赵庆年毫无交集的线。

    陈维明从笔记本后面的硬封皮内侧,抽出一张半透明的描图纸。

    纸上是一串数字和两个代号。

    这是他十年前接受休眠指令时,上线留给他的最后备用资源清单。

    两个沉睡节点。

    十年没有激活过。

    第一个代号:麻雀。

    备注:“教育系统,北方省份。”

    第二个代号:灰枭。

    备注:“文化系统,京市周边。”

    陈维明的目光在两个代号之间移动。

    接触顾婉,需要一个身份自然、不会引发警觉的中间人。

    顾婉的背景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嫁入军人家庭。

    她的社交圈大概率包括两类人——陆家的部队家属圈,以及她自己的文化系统旧友。

    从部队家属圈切入太危险。

    陆振国的圈子里遍布现役军人,随便碰一个都可能触发反侦察机制。

    那就从文化系统走。

    “灰枭”。

    文化系统,京市周边。

    陈维明把描图纸放下。

    他需要确认“灰枭”当前的状态。

    十年的沉睡期足以让一个人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职务调动、退休、搬迁,甚至死亡。

    任何一种情况都可能让这个节点彻底失效。

    确认状态本身就需要一次接触。

    接触就意味着风险。

    陈维明从铁盒里取出那管碘酊,在手指上沾了一点。

    他摩挲着拇指和食指指腹。

    液体蒸发得很快。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启用灰枭。单向激活。七十二小时无回应则终止。”

    笔放下。

    然后是例行程序。

    笔记本中所有新写的内容被他一页一页撕下来。

    撕的时候很仔细,沿着装订线,不留毛边。

    搪瓷碗。

    酒精。

    火柴。

    纸页在火焰中蜷缩变形。

    他蹲在洗手池前,用牙刷把碗底的灰烬搅散,冲进下水道。

    水龙头拧紧。

    最后一点灰黑色的水渍从瓷面上消失。

    ……

    傍晚,教工食堂。

    陈维明端着铝制餐盘在窗口打了一份红烧茄子、一份炒白菜、两个馒头。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对面的物理系同事聊起了下周的期末出卷安排。

    “老陈,电磁学那道大题你打算出多少分?”

    “二十五分吧。今年学生基础不太扎实,出难了怕平均分太难看。”

    “也是。我这边热力学更惨,上次摸底考三分之一不及格。”

    “慢慢来,基础课急不得。”

    陈维明咬了一口馒头,笑得很温和。

    话题从出卷扯到了教研室新分来的年轻教师,又扯到了学校文艺汇演的节目审核。

    陈维明一边听一边应,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