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大小姐竟然是科研大佬! > 第359章 陆安安的一箭四雕?
    长空基地。

    温彻从吉普后备箱里取出防磁袋。

    他穿过两道岗哨,在走廊尽头的铁门前站定。

    值班哨兵核验证件,进入会议室。

    江屹坐在长条桌后面。

    面前摊着一份京郊农场的平面图。

    温彻走进来,把防磁袋搁在桌上。

    解开封口,掏出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匣子。

    “杜艳旭胸口的设备,全程二十六分钟,没断过。”

    江屹没急着接,先问:“陆安安那边呢?”

    “农场管教已经上报了。”温彻答,“陆安安要求见上级主管部门的人,说有重大立功检举。”

    “她倒是不含糊。”

    裴凛翻开笔记本,把杜艳旭在车上复述的内容念了一遍。

    江屹听完,抬手指了指金属匣子。

    “先放一遍。”

    裴凛拉开桌角的便携式播放设备,将匣子里的微缩录音带装入卡槽。

    磁头贴上带面,转轮开始缓缓走动。

    头几秒是底噪。

    电流声夹着衣料摩擦的细碎杂音。

    然后赵庆年的声音传出来。

    “陆安安同志,我姓赵。今天来,受人委托跟你谈几件事。”

    音质不算好。

    杜艳旭坐在角落,距离铁丝网有四五米远,收到的声音闷。

    裴凛调了两次增益,才把人声从环境噪音里拎出来。

    赵庆年的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陆家,顾婉,以及“那个改了名的姑娘”。

    陆安安的回应比赵庆年密。

    她咬字清楚。

    每到关键处,语速就会刻意压慢。

    “……面上断了,心里没断。”

    “……她嘴上说尊重陆昭昭的决定,背地里不知道托多少人打听消息。”

    “……而且陆昭昭最怕的就是顾婉。”

    江屹两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一言不发。

    录音走到第十八分钟,陆安安那段关于“三秒钟”的描述传出来。

    “那年断亲,陆家所有人她都没看一眼,唯独走到顾婉面前停了三秒。”

    “三秒,懂吗?”

    “她要是真不在乎,连那三秒都不会给。”

    裴凛按下暂停键,看了江屹一眼。

    “这段是关键。”江屹说,“继续放。”

    录音走完最后八分钟。

    赵庆年收线,提到了纸条和瑞士账户,末了嘱咐陆安安“想通了联系”。

    磁带转到空白段。

    裴凛关掉设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赵庆年的反跟踪意识很强。”

    江屹开口,“换了四种交通工具进去,探视时全程没有提到任何上线的名字,只用'海外的朋友'这种模糊表述。”

    “但他犯了一个错。”

    裴凛接话:“瑞士账户的纸条。”

    “不光是那个。”江屹摇头,“他最后问了一句'她现在的工作,你知道多少'。”

    温彻明白了:“这说明他对顾总工的情报还不清楚,他的上线给他的情报是有限的。”

    “陈维明不会把自己手里的牌一次给下家。”江屹站起来,“录音带复制一份,原件封存。”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四位数短号。

    那头响了两声,接起来。

    “张主任,我江屹。顾总工这会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张怀国的嗓音:“三号楼制图室,画了一宿了,拦不住。”

    “陈维明这边有新的情报了。”

    “你少耽误她时间。”

    张怀国挂了。

    江屹搁下电话,拿上那盘复制好的录音带。

    “走。”

    ……

    三号楼制图室。

    门虚掩着。

    走廊里能闻到浓烈的茶香味。

    江屹推门进去。

    制图室不大,靠墙一排铁皮文件柜。

    中间一张加长的制图台,台面上铺满了蓝格硫酸纸。

    顾昭昭趴在制图台上。

    左手按着三角尺,右手握0.3mm的工程铅笔,笔尖贴着尺面拉线。

    台面右侧搪瓷缸里的红茶已经见底。

    旁边堆着三支用秃的铅笔和一把卷成筒的计算尺。

    她头也没抬。

    “有什么事?”

    江屹把便携播放设备搁在制图台角上,插好磁带。

    “京郊农场的探视录音,赵庆年见了陆安安,全程二十六分钟。”

    “放一下。”

    裴凛按下播放键。

    赵庆年的声音在制图室里响起。

    顾昭昭的铅笔没停。

    她一边拉着承重结构的应力分布线,一边听。

    录音走到陆安安提到“顾婉是软肋”那段时,顾昭昭换了支新铅笔,继续画。

    录音走到“三秒钟”那段时,她的笔尖顿了一下。

    只有极短的停顿。

    石墨芯再次咬住纸面,划出笔直的灰线。

    二十六分钟的录音播完。

    制图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铅笔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

    江屹没催。

    温彻和裴凛站在门口,也没出声。

    顾昭昭画完最后一根辅助线,搁下铅笔。

    伸手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空的。

    她放下杯子,拿起计算尺,对着图纸上的一组数据拨了两下。

    然后她开口了。

    “陆安安说了十一处关于陆家的细节,七处是真的,四处是编的。”

    江屹挑眉:“哪四处?”

    “第一,'顾婉背地里托人打听我的消息'——不存在。”

    “顾婉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陆家和顾家断绝关系后,中间没有任何人充当传话筒。这话是陆安安凭空捏造的。”

    她拿计算尺点了点桌面。

    “第二,'陆昭昭最怕顾婉'——因果倒置。”

    “我不怕任何人,更不可能怕一个亲手把我弄丢、又花了十六年时间习惯别人孩子的女人。”

    “陆安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的信息库里只有陆家的素材,她能编的牌就这几张。”

    “第三,'断亲那天我在顾婉面前停了三秒'——时间不对。”

    “我记得很清楚,我在整个陆家面前总共停留了不到两秒,没有单独看过任何一个人,包括顾婉。”

    “第四,'血缘比钢丝还结实'——这是她给赵庆年下的钩子。”

    “她需要让对方相信顾婉是可以利用的切入点,所以必须把这条线包装成最有价值的情报。”

    江屹靠在门框上:“你的判断是什么?”

    顾昭昭拿起铅笔,在草稿纸空白处快速写下一串逻辑链。

    “陆安安的策略很简单。”

    她边写边说。

    “第一步,给赵庆年一张假牌——顾婉。赵庆年拿到这张牌,会报给陈维明,陈维明会报给布朗。”

    “如果他们真的派人去接触顾婉或者陆家,安全部门一定会察觉。”

    “陆家一旦被境外势力接触,不管是不是被动的,'被境外势力渗透'这个标签就甩不掉了。陆振国肯定吃不了兜子走。”

    “这是她对陆家的报复。”

    “第二步,前脚把赵庆年和杜艳旭卖给监管部门,换一个重大立功的减刑机会。”

    “她赌的是:赵庆年敢给她看瑞士账户,说明此人代表的势力层级不低,检举这种级别的线索,足够换一个改判。”

    江屹接话:“一箭三雕。报复陆家,出卖赵庆年,换自己减刑。”

    “四雕。”

    顾昭昭头也不抬,在纸上又添了一条线。

    “她还在试探杜艳旭。”

    “上次杜艳旭去见她,问的是我的情况。这次赵庆年去,杜艳旭也在场,但话是赵庆年在说。”

    “陆安安会想:杜艳旭和赵庆年到底谁是主导的?或者两人是不是一伙的。”

    “如果是一伙的,那检举赵庆年的时候顺手把杜艳旭也端了;如果不是一伙的,那就先保住杜艳旭这条线,两头下注。”

    裴凛插了一句:“她在监狱里还能玩出这种花活?”

    顾昭昭拨动了一下计算尺的游标。

    “她一直很聪明。”

    “只不过从前把聪明用在了错误的地方。”

    “现在没了陆家的资源,没了外界的信息差,她只能靠脑子活。”

    铅笔在草稿纸底部重重点了一下。

    “但她再聪明,也有一个致命的盲区。”

    “什么?”

    “她不知道杜艳旭本身就是政治保卫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