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你不该提那个人,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吗?”随着齐夏的话音落地,许媛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她从来就没平等的看待过齐夏,所以在显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面容才会如此倨傲。
她拥有华娱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她这辈子风光无限,赚到过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一个农村出生,没什么学历的晚辈,就算有点能力,在她眼里也是不够格的。
华娱的人,谁都不能忤逆她。
许媛以为齐夏会懂,以齐夏的聪明才智,她这会应该住嘴才对,可是齐夏没有。
以齐夏隐忍求全的性格,在没有想清楚之前,她不会冒然在顶头上司面前失言。既然已经开口了,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跟许媛正面硬刚的准备。
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她便不会再回头。
“董事长,别急着发火,既然你想跟我聊往事,那我便跟你好好聊聊。你父亲许冀当年经营的能源投资集团,业务遍布海内外,是华人圈里最负盛名的企业家。你说的那个同学应该叫刘易,他借着你的关系进入你父亲的公司做了高管,后来又利用职务之便,卷走了你父亲十几亿的投资款,导致……”
“齐夏!”许媛这次没有骂人,不过她的表情比以前骂人的时候更恐怖,眼睛里竟似有了杀意。
这段往事,没人敢在许媛面前提起。
可是齐夏已经开口了,她选择走上这条路,就不会回头了。
“董事长,我们只是聊聊天,你又何必动怒呢。”这个时候从小被捧着长大,一路威风到老的许媛。跟齐夏这个饱受磋磨的泥腿子不同的心理素质就体现出来了。
许媛忍受不了逆耳之言,谁敢说一句半句她不爱听的话,她就会动怒。
可齐夏从小听惯了责骂,任何言论都无法影响到她的情绪。
这一次,她没有顺着许媛,仗着外面葛老太太他们都在,许媛不敢真的发怒,齐夏继续不卑不亢的说道。
“刘易卷钱逃到海外,导致你父亲的公司因为现金流断裂,濒临破产。你一生要强,无法容忍你父亲的公司毁在你手上,那个时候你已经怀孕七个月,为了跟刘易彻底分割,你打掉孩子。转头创建了影视公司,因为那个时候影视公司是投资时期最短,最快能收获巨额现金流的公司。你创建影视公司压根不是为了梦想,而是为了填补你父亲公司的亏空。”
当齐夏把残酷的真相重新提起,许媛就像又一次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齐夏重新唤醒了她的恨意,她看向齐夏的目光就像看着当年那个人,那个叫刘易的人渣。
既然齐夏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想再掩饰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说的没错,我既欣赏你又仇视你,因为你跟刘易很像,一样的穷苦出身,一样的聪明,一样的有野心,一样的贪婪……”
许媛没有把话说完,她知道她不用继续说下去,齐夏也会懂。
齐夏点头,一切都说得通了。她从容的一笑,表情淡然的反击许媛:“董事长你忘了我跟他最大的不同,也是你最忌惮的一点,我是女人我掌握着生育权。当初你可以打掉孩子跟他一刀两断,而我……可以生下许柠的孩子,永远跟许家绑定。”
“齐夏!”许媛又气得高喊齐夏的名字,她越生气,证明齐夏的底牌越让她难以招架。
“你一直拿生孩子说事,其实最怕我怀孕的是你。你说许何两家最迂腐的掌权人已经不在了,可是许家最迂腐的掌权人分明是你。当年许檬还在的时候,你父亲许冀已经重病,他自顾不暇又有多少时间管许檬,那个急于培养继承人,压力许檬的人到底是谁?许檬自杀导致许柠父母离婚,这其中最愧疚的人又是谁?你把你这么多年赚的钱全部放进信托基金,受益人只有一个,就是许柠。你提前为他做了资产隔离,从此以后,华娱无论是破产还是负债,都跟他无关,他可以挥霍你赚取的一切。你比他爸妈还溺爱他,你这么做?又是在弥补什么?”
齐夏的话就像利刃,一刀一刀的划开了许媛遮掩多年的罪孽。
“你……怎么敢……”许媛还在强撑,还想行使她作为董事长的权威。
可此刻她在齐夏的眼里,就是一个失败的老人。
“你恨刘易,把所有错误都怪在刘易身上,所以当我出现时,你断定我就是下一个刘易。你不敢再逼许柠,可是你敢逼我,从一开始你就在我跟许柠之间设置障碍,故意让我当着众人的面曝光许柠的黑料,故意让我在他和事业之间做选择。你不允许许柠跟穷人交往,桑莹莹不行,我也不行。”
“你……”许媛已经说不出狠话了,她的伪装被齐夏一层层撕开,她就像被迫曝光在阳光底下的鬼魅,此刻只想重新躲进黑暗里。
可齐夏却还在步步紧逼:“你之所以留着我,是因为你老了、病了。我在你家的那几天,看见过你吃的药,那些药是治疗神经损伤的药,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你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会越来越糟糕,你急需一个人替你接管华娱。华娱这艘巨轮,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连年的亏损让你心力交瘁,直到我的出现,许柠的爆红,才让华娱扭亏为盈。你恨我,可又离不开我。所以你想驯化我,让我离开许柠,甘心为你所用,做你们许家忠心耿耿的狗。而狗,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这次许媛的回答很直接,她抄起桌上的茶杯,朝齐夏扔了过来。
齐夏不躲不闪,任由茶杯砸向自己的额头。
鲜血从额角流下来的时候,齐夏说出了她最终的目地:“董事长,无论是华娱的股权还是许柠的爱,我都有争取的权利。做什么都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施舍。你越怕我,证明我赢面越大。你再阻碍我,我今晚就怀他的孩子,让我的孩子继承你的一切。”
哗啦一声,盛怒之下的许媛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你!休想!我就知道你跟他一样!”
齐夏没有再开口,下一秒,听到响动的许柠,着急的推开了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齐夏脸上的血。
“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