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奶奶的提问,齐夏再难撒谎:“我跟他吵架了。”
奶奶瞬间担忧起来,急得步伐都变快了,佝偻着背走到齐夏面前,急切的问:“为什么吵架?吵得很凶吗?没有说要分手吧?”
齐夏直接跳过前两个问题,选择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分手。”
“那就好,只是吵架还好,还能和好。”齐夏奶奶心里稍安,接着又问:“你们是因为什么吵架的?谁的问题更大?”
齐夏:“我的问题更大。”
“那你跟他服个软,以许柠那样的性子,只要你给他服个软,他肯定就原谅你了,他心大,好哄。这么好的男人,你可不能任性,错过了可是一辈子的事。”齐夏奶奶生怕齐夏错过许柠,拦在她面前不停的说许柠的好。说到最后她甚至拿过齐夏的手机,让齐夏当场给许柠打电话。
“夏夏,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过年。”
“……现在?”齐夏抓着手机不肯松开,现在就打,未免也太尴尬了吧。她昨天才对着他放了狠话,现在就主动找他,齐夏就算心里后悔了,现在也开不了口跟他道歉。
“嗯,现在就打,我看着你打。”齐夏奶奶强势的说。
齐夏摇头,表现的比奶奶更强势:“不打,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打。”
齐夏奶奶知道她的性子,见她铁了心跟她犟,只好作罢:“你呀你,要奶奶说你什么好?你自己看看,他把你小时候种在学校后山上的橘子树都挖回来了,亲手种在家里,说是以后结果了,要跟你一起吃。”
齐夏顺着奶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看到了那棵她熟悉的橘子树。橘子树以前在小学后山上因为无人照料,枝条稀疏,叶片全是被虫咬出的眼。现在长得枝繁叶茂,齐夏刚才居然没有认出来。
许柠……不愧是‘不务正业’的魅魔,在这些事上,他倒是肯下功夫。
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遇到他也会丢盔弃甲吧,这也太会了。
看到那棵橘子树,齐夏更后悔那样对他了。
等她进了许柠给她建的新家后,后悔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一楼客厅连接着扶梯的那面墙上,许柠在上面错落有致的挂满了她的奖状,每一个奖状都被修复好,装裱在精美的画框里。奖状按照时间的排序,从她幼儿园时期一直到高中,一路看过去,她恍惚把从小到大的那些荣誉时刻重新经历了一遍……
那些在她贫穷时被她摈弃、鄙视的荣誉,认为毫无用处的成就感,又重新回到她身上。
这一次,她终于能心无旁骛的感受曾经的荣耀了。
人在摆脱穷困后,会重新定义自己的过去。她明白了,过去那些所谓的不堪,都是贫困、自卑造成的。不是她不够优秀,而是贫困掩盖了她的优秀,穷成了外人和她自己贴在她身上唯一的标签。
穷是一种罪过,让她抬不起头,任人嘲笑。
现在,她摆脱贫穷了,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竟如此优秀。
齐夏抬头,目光从那些装裱精美的奖状上一一滑过,认真上面的每一个字,用视线去描摹奖状开头的那两个或潦草或端正的字迹。
那两个字是“齐夏。”
她的每一任老师,都曾在奖状上亲手写下过她的名字。而她,这十几年来,竟觉得这些奖状一文不值……
许柠真的好会爱,他在荒漠上滋养出了娇艳的玫瑰。
齐夏抬手,抚摸着奖状的边框,顺着装裱的奖状墙一路往上……
于桂芬悄然的出现在一楼客厅通往卧室的门口,看到齐夏正在欣赏许柠为她装饰的‘荣誉墙’,贴心的没有打扰她,安静的站在门口注视着她。
齐夏脚下的楼梯会发光,每踏上一步,脚下就会蔓延出一圈圈彩虹光圈。不愧是许柠,在装修上,从不让人失望,又幼稚又浪漫,偏偏齐夏很吃这一套。像小女孩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脚下,看那些五彩的光圈在自己脚下蔓延。
她现在终于明白,许柠为什么说住她那套精装房是‘凑合’住了。跟柠柠公主喜欢的这种梦幻的装修风格比起来,她那套房确实是凑合住。
‘公主’在图纸上画的大卧室,还真被他一比一还原出来了。齐夏走进他们的卧室,就像走进了最梦幻的公主房,洛可可风格的装修本就是极致梦幻的风格,房间里爬墙的植物竟都是鲜活的花卉藤蔓,就更令人惊艳了。
齐夏的眼睛最先被那张夸张的公主床和床幔吸引,接着才看到墙角的桌子上,摊开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