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 第374章 龙牙重聚,大家都老了
    西郊,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报废汽车拆解厂。

    在这里的深处,隐藏着一个连卫星地图都无法标注的秘密——龙盾安保的终极训练基地,也是当年“龙牙”特战小队回国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回城的当晚,天色阴沉。

    刘茗没去参加那些推不掉的政商应酬,而是换上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迷彩背心,脚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战术靴,孤身走进了基地那间厚重的防爆大门。

    大门后面,没有名贵的红木家具,只有粗犷的工业风长桌,以及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冷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机油、汗水和老白干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刘茗觉得比中南海的檀香味还要踏实。

    “头儿来了!”

    一声如闷雷般的吼叫响起。

    坦克那个庞大的身躯第一个冲了出来,他那身原本宽大的黑西装早就被扔在了一边,此刻正光着膀子,胸口那道贯穿性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但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鬓角处,不知何时已然染上了一层刺眼的霜白。

    紧接着,一道瘦削的身影从电脑屏幕前转过身。

    鬼手。

    这位曾经能在一分钟内黑掉境外雇佣兵指挥系统的顶级骇客,此刻正揉着发红的眼睛,鼻梁上的眼镜片又厚了几分。他站起身时,刘茗分明听到了他膝盖骨发出的“咔吧”声。

    “头儿。”鬼手笑了笑,眼角那几道深深刻进去的鱼尾纹,记录着他在那些不眠之夜里的拼命。

    毒医、孤狼、秃鹫、野猪……

    这一个个曾经让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代号,此刻全部活生生地站在刘茗面前。

    他们中间,有人断了小指,有人脸上多了一道深长的刀痕,有人因为常年的潜伏,脊椎已经微微有些佝偻。

    刘茗看着这群老伙计,喉咙猛地一紧,眼眶竟有些发热。

    这帮当年的骄兵悍将,这群陪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到底还是老了。

    “看什么呢?嫌哥几个现在的样子磕碜了?”毒医走上来,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国内顶级私立医院的幕后老板,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一点没变。

    他往桌上重重地搁了两箱最烈的烧刀子。

    “咱们这叫勋章,懂吗?头儿,你别以为你当了大领导就比我们年轻,你那头发,比坦克也白不到哪儿去。”

    刘茗笑骂了一声,走上前,张开双臂,跟每一个兄弟都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

    这种撞击感,有力且沉重。

    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交托的男人,才能读懂的语言。

    “今天这儿没领导,也没领导。”刘茗拉开一条木凳,极其随意地坐下,顺手拍开了一瓶酒的封口,“今天,只有龙牙的老队长。”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

    坦克一屁股坐下,木凳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大家呼啦啦地围坐在长桌旁,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有几大盆刚出锅的酱牛肉、花生米,还有一大桶冒着热气的羊肉汤。

    这种吃法,像极了当年在丛林任务结束后,大家躲在潮湿的山洞里偷偷庆祝的样子。

    酒过三巡。

    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秃鹫,你家那小子今年该考大学了吧?”刘茗夹了一块牛肉,随口问道。

    秃鹫叹了口气,眼神里却透着藏不住的自豪,“别提了,那兔崽子不争气,非要考国防大,说要走他爹当年的路。我拦都拦不住,他妈天天跟我吵,说我带坏了儿子。”

    “那是好事啊!”坦克瞪着大眼,嗓门依旧洪亮,“龙牙的后代,哪能当孬种?要是老子家那个是带把的,我也得把他扔进泥潭里练两年。”

    “得了吧,你家那是闺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上次我路过你家,看你在那儿给小丫头扎小辫,我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鬼手在一旁无情地揭短。

    大伙儿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原本有些沉重和落寞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尽管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各自的家庭、责任和沉重的过往。

    但只要聚在一起,只要这几个人围坐在这一张桌子上,那种无法无天的、能够逆天改命的狂妄与热血,就仿佛从未冷却。

    “头儿。”

    孤狼突然放下了酒杯,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酒精的熏染下红得有些异样。

    他是小队里最沉默的一个,也是杀人最稳的一个。

    “这十年,咱们赢了。对吧?”

    刘茗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着孤狼,又看向桌旁这一张张沧桑却坚毅的脸。

    他想起了倒在金三角的小七,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3纳米技术泄露而消失在暗影里的无名英雄,想起了这一路上所有的杀戮与权谋。

    “赢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咱们不仅保住了光刻机,还把那些想吃咱们肉、喝咱们血的杂碎全都给端了。从今天起,没人能再随便指着华夏人的鼻子骂,也没人能随随便便卡住咱们的脖子。”

    “这就值了。”野猪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一把嘴,“老子这辈子没白活。”

    酒越喝越多。

    桌上的空瓶子渐渐堆成了小山。

    这群在燕城乃至全国都足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搂着肩膀胡吹乱侃,有的对着墙上的旧地图发呆。

    坦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的脸色通红,呼吸里全是浓烈的酒气。

    他走到基地那个挂着军旗和队徽的荣誉墙前,突然用力地挺直了那有些佝偻的脊梁,声音沙哑且激昂地吼了一嗓子。

    “起立——!”

    那是当年的集合号令。

    酒精仿佛在那一瞬间被燃烧殆尽。

    刘茗、鬼手、毒医、孤狼、秃鹫、野猪,六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在同一秒钟内猛然起立!

    他们的动作依旧整齐划一,甚至连脚跟撞击地面的声音都完美重合。

    哪怕他们已经穿上了昂贵的西装,哪怕他们已经鬓发斑白,哪怕他们的身体早已伤痕累累。

    但在这一刻。

    在这间昏暗的基地里。

    他们依然是那支所向披靡、神挡杀神的龙牙特战小队!

    “预备——唱!”

    坦克带头起调,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却透着一股足以穿透屋顶的铁血豪情。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一首苍凉而雄浑的《精忠报国》,在基地的地下室里疯狂回荡。

    这群平时在下属面前威严深重、在政敌面前心机深沉的大佬们,此刻正流着泪,撕心裂肺地吼着这首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军歌。

    歌声里,有他们逝去的青春。

    有他们牺牲的兄弟。

    更有他们守护了一辈子,如今终于昂然屹立于世界之巅的、那个伟大的国家。

    刘茗混在人群中,大声地唱着,任由滚烫的泪水混着辛辣的酒精在喉间翻涌。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圆满。

    这就是他的兄弟。

    这就是他的底色。

    坦克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大黑手死死搂着刘茗的脖子,在那震耳欲聋的歌声间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头儿……下辈子……咱还跟着你……真他娘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