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 第370章 老县长温伯言,相视一笑
    从街心公园出来,刘茗和奚晚晴没有坐车,而是沿着那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慢慢地向城西走去。

    城西有一片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家属院。这里的房子虽然旧,墙皮也剥落了不少,但院子里种满了夹竹桃和桂花树,显得格外幽静。

    “温县长就住在这儿?”奚晚晴看着眼前这栋有些破旧的三层家属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当年可是青云县的二把手,后来厉元魁倒台,他又干了一届书记,怎么退休后连个像样的干休所都没去?”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比石头还硬。”

    刘茗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敞开着防盗门的阳台,“当年省里要把他调到政协养老,他硬是给拒了,说离了青云县的地气,他连饭都吃不香。至于房子,他说这老破小住着踏实,没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

    两人并肩走上楼梯。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酱油排骨香味,那是老青云县人最熟悉的人间烟火味。

    二楼左手边的门没关,虚掩着。

    刘茗轻轻推开门。

    小小的院子里,一个满头白发、穿着旧毛衣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个水壶,慢条斯理地给几盆君子兰浇水。

    温伯言。

    这位曾经在青云县只手遮天、却为了保护老百姓利益被排挤得病退的老县长,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邻家老大爷。

    听到动静,温伯言回过头。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刘茗,那只拿着水壶的手猛地一顿,水流偏了方向,洒在了地砖上。

    两人隔着几盆翠绿的君子兰,静静地对视着。

    没有下属见到大领导时的那种惶恐和谄媚,也没有久别重逢时那些客套虚伪的寒暄。

    温伯言只是放下水壶,摘下老花镜,用衣袖随意擦了擦手,嘴角慢慢荡开一抹极其欣慰的笑容。

    “来了?”

    就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昨天刘茗还在他办公室里汇报工作,今天只是顺道过来串个门。

    “来了,温叔。”刘茗也笑了,他走上前,没有去握手,而是直接搬过院子里那张掉漆的小马扎,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我可是踩着饭点来的,闻见您家炖排骨的香味了。”

    “你小子,这鼻子还是比狗都灵。”温伯言指了指刘茗,转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多加两副碗筷!炒两个好菜,把小刘当年最爱吃的那道红烧肉也给满上!”

    屋里传来老伴带着惊喜的应答声。

    温伯言转过头,看着跟在刘茗身后的奚晚晴,眼神里透着几分慈爱:“晚晴丫头也来了?快坐快坐。你们俩现在可是大忙人,能抽出时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我这小院子可是蓬荜生辉啊。”

    “温叔,您就别折煞我们了。没有您当年的栽培和庇护,哪有我们的今天?”奚晚晴笑着接过温伯言递来的茶水。

    “什么栽培庇护,那是你们自己有本事,也是老百姓的福气。”温伯言摆摆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瓶走了出来。

    “好东西。”温伯言神秘兮兮地剥开报纸,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甚至瓶身还有些发黑的旧酒瓶,“当年你把厉元魁那个王八蛋送进监狱的那天晚上,我亲手埋在院子那棵桂花树底下的。整整十年了,原浆老窖,我一直没舍得喝,就等着你回来呢。”

    刘茗看着那瓶酒,眼眶微微一热。

    这哪里是一瓶酒,这是青云县老百姓十年前对一个年轻干部的期许,更是老县长十年来的牵挂。

    他站起身,接过酒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玻璃。

    “温叔,今天这酒,我来倒。”

    “行,让你小子表现表现。”温伯言大笑着坐下,从石桌底下摸出两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咕咚咕咚……”

    微黄的酒液倾倒在粗瓷碗里,泛起一层细密的酒花。一股极其醇厚、混合着泥土和桂花香气的酒香,瞬间在这个小院子里弥漫开来。

    没有下酒菜,甚至没有几句多余的话。

    两人端起瓷碗,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干。”

    刘茗仰起脖子,将那碗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激起了一股豪情。

    温伯言也喝干了碗里的酒,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小刘啊。”

    他直视着刘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十年,你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老人的双手紧紧握着石桌的边缘,“当年在青云县,你就是一把刀;后来去了海市,你成了一把斩断沉疴的巨斧;现在,你坐在了那个最高的位置上。

    我看新闻,看你让那些洋鬼子低头,看你把那些吸老百姓血的买办送进监狱……我这心里,痛快啊!比当年把厉元魁拉下马还要痛快一万倍!”

    他越说越激动,眼角已经隐隐有了泪光。

    “温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刘茗又给两人倒满酒,语气平静,“这个社会,病了太久,总得有人去刮骨疗毒。”

    “是啊,总得有人去做那个得罪人的恶人。”温伯言叹了口气,端起酒碗,看着碗里倒映出的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以前我总担心,你这孩子杀气太重,爬得太快,容易在这深不可测的官场里折了。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欣慰。

    “你不是官僚,你是国士。”

    温伯言端起那碗酒,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个小院子里,给这位曾经在黑暗中苦苦坚守的老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他将酒碗举过头顶,对着刘茗,也对着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朗声说道。

    “这杯酒,我敬你!”

    “小刘,青云县的百姓,每天都在念着你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