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 第264章 告别江南,千人送行
    清晨六点的宁州东站,本该是这座城市刚刚苏醒、尚且带着几分倦意的时刻。

    但今天的候车大厅和站前广场,却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近乎凝固的拥挤。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刻意安排的横幅标语。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从地底涌出的潮水,自发地、沉默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隙。

    这种沉默,比任何口号都更具冲击力。

    刘茗坐在那辆缓缓驶向站台入口的奥迪车里,看着窗外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有他在青云县带出来的老矿工,有城南棚户区搬进新房的大爷,还有高新区那些曾经被他整顿得叫苦连天、如今却腰包鼓鼓的企业主。

    “头儿,这阵仗……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后门走?”

    李二牛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当了这么多年司机,见过领导调任,见过迎来送往。但像这样,老百姓自发把高铁站围得水泄不通的,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走正门。”

    刘茗降下车窗,任由那股带着江南湿气和泥土芬芳的晨风吹乱他的短发。

    “他们等了很久了。我不露面,他们不会走的。”

    车子停在落客平台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人群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火药桶。

    “刘县长!”

    “刘主任!是刘主任来了!”

    “刘青天,您可不能忘了咱们宁州啊!”

    呼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浪潮。

    刘茗推开车门,脚刚落地,无数双手就伸了过来。不是为了索取,也不是为了抗议。

    那是无数份沉甸甸的、最朴实的心意。

    “刘主任,这是俺家自己晒的笋干,您带到京都尝尝鲜!”

    “刘司长,这是咱们高新区员工集资给您做的纪念册,您一定要收下!”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硬是挤到了最前面,手里抓着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颤巍巍地塞进了刘茗的西装口袋里。

    “孩子,京都风大,出门在外,得吃饱啊。”

    那一瞬间,刘茗感觉口袋里沉甸甸的,那是足以压弯脊梁的民心。

    他没有拒绝。

    他接过一篮又一篮的土特产,分给身后的龙牙兄弟们拎着。

    他看着那些眼含热泪的百姓,那个在战场上断了骨头都没皱过眉头的硬汉,此刻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

    站台内。

    通往京都的G106次列车已经静静地停靠在轨道上,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站台上,宁州和省里的干部们站成了两排。

    温伯言、雷铁、王得志、樊老鬼……这些曾经陪着刘茗在泥潭里打滚、在刀尖上跳舞的战友们,此刻个个笔挺地站着,表情肃穆。

    “刘老弟。”

    雷铁走上前,这个一米八几的铁汉,此刻嗓音沙哑得厉害。他狠狠地捶了刘茗肩膀一拳,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到了京都,要是受了委屈,给老哥打个电话。宁州公安局这两千号弟兄,随时听你调遣。咱们虽然官小,但咱们的命,是你的。”

    “老雷,胡说什么呢?”刘茗笑了,用力握住他的手,“我是去当差,又不是去上刑场。把宁州给我守好了,别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儿又起雾了。”

    “放心!”雷铁重重地点头,眼角有一抹晶莹一闪而过,“这天,谁也别想再把它遮住!”

    一旁的樊老鬼,那个曾经最滑头、最世故的老狐狸,此刻却哭得最伤心。他拉着刘茗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

    “小刘啊,老樊我活了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你是真拿咱们当人看。京都那地方,水深火热,你这脾气……唉,该忍的时候,你可千万得忍着点啊。”

    刘茗看着老樊,心中满是暖意。

    “老樊,工会那边的茶,记得给我寄。”

    “寄!我包了你这辈子的茶!”

    奚晚晴和南宫瑶站在人群的最边缘。

    两女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火热如火,此刻却出奇地和谐。

    奚晚晴替刘茗正了正领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着足以融化冰川的深情。

    “我在江南省等你。路平了,我就去京都找你。”

    南宫瑶则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语气中带着一贯的霸气。

    “南宫集团的先遣队已经到京都了。地皮我买好了,公司注册完了。刘司长,你是要钱还是要人,只要一句话。”

    刘茗看着她们,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因为他知道。

    最好的守护,就是各自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

    “滴——!”

    尖锐的汽笛声响起,列车即将关门的警报在大厅里回荡。

    刘茗提起那只老旧的战术公文包,转身迈上了车厢。

    他在舱门处停下,最后一次回头。

    看向这片他奋斗过、流过血、也真正爱过的土地。

    台下,雷铁突然爆喝一声:

    “敬礼——!”

    “唰!”

    几十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武警,以及那些退伍的老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对着列车的方向,敬了一个最标准、也最庄严的军礼。

    而在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名百姓自发举起的手臂。

    那种气场。

    那种信念的汇聚。

    让列车上的乘务员和周围的旅客都彻底看傻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但他们知道,这江南省,走了一尊……真神。

    刘茗挺直了腰杆,在舱门缓缓关闭的最后一秒,他也抬起右手,回了一个军礼。

    他的眼神,穿透了重重迷雾,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各位,保重。”

    “咱们,在最高处见。”

    列车缓缓启动。

    巨大的惯性带着刘茗向前方驶去。窗外的风景开始拉长、模糊,最后化作一道道飞速掠过的流光。

    刘茗坐回了一等座的椅子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老奶奶塞给他的煮鸡蛋,剥开壳咬了一口。

    还是热的。

    很香,也很重。

    陈默默坐在他对面,看着窗外,轻声问道:

    “司长,咱们这次去,能赢吗?”

    刘茗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江南山水,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深邃的笑意。

    他摸了摸内兜里那张父亲的照片,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凌厉。

    “赢?”

    “默默,你记住了。”

    “在‘龙牙’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

    “京都。”

    “那里有欠我的债,有我要寻的仇。”

    “更有我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列车在铁轨上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像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它载着这位年轻的国士,载着那沉甸甸的民心和尚未洗清的血债。

    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向着权力的最核心,也是风暴的最中心。

    ——京都。

    全速前进。

    “走吧。”

    刘茗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这局棋,现在才算真正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