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351章 私符引来夺权人
    司渺处理完外面的人,跨进门槛。

    她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

    单手探出,指尖稳稳搭在闻人归那截粉碎的腕骨上方。

    没有脉搏跳动。

    但有一缕极其微弱、微弱到随时会被一阵风吹散的锋锐之气,正盘踞在他的心脉之上。

    “没死。”司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手腕一翻,从那串顺出来的储物戒里,挑出装得最满的三个药瓶。

    倒出十几颗平时药不然都不敢轻易拿出来试药的吊命猛药,根本不管什么药性相冲,直接捏碎成粉。

    左手捏住闻人归被毒药毁掉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右手裹挟着精纯的灵力,将药粉硬生生打入他干涸的经脉。

    木逢春趴在冰棺边,双手按住棺沿,青绿色的生机顺着掌心一点点渡进去。

    他不敢太快。

    闻人归现在的身体像一只裂开的破碗,水倒急了,碗先碎。

    生机绕过断裂的肋骨,钻进心脉附近,压住封喉散继续往上窜的毒性。

    片刻后,木逢春额角全是汗。

    “师叔,压不住。”他嗓子发哑,“毒进了心脉,剑意也在反噬。”

    司渺眼底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一截。

    不行。

    闻人归的伤太严重,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围。

    哪怕现在把老药叫来,在这荒郊野岭也是束手无策。

    没有高阶药池和镇魂阵法护持,做什么都只会于事无补。

    去找个城里的医馆?

    城里到处都是仙盟的眼线,这无异于送人头。

    可闻人归耗不起。

    必须找个安全又能续命的地方。

    司渺心里有了主意,弯腰,把闻人归从冰棺里抱起来。

    老头太轻了。

    轻到那身被血粘住的破青袍,竟比人还占分量。

    木逢春赶紧扶住侧边,抬手继续将灵力送进闻人归体内。

    两人刚要走,司渺脚步停住。

    她回头,看向院子里那四个捞尸客。

    四人被废了气海,瘫在地上装死。

    刀疤脸半边脸埋在泥里,眼珠偷偷往外转。

    司渺看着他。

    刀疤脸头皮一麻,哭腔都出来了:“夫人饶命!我们就是捞死人饭的,没见过您,也没见过这老头!真没见过!”

    司渺没说话,将闻人归交给木逢春,起身走向后堂角落。

    捞尸客用来化尸的猛火油堆了三桶。

    司渺单手拎起,全泼在墙根和那四个半死不活的汉子身上。

    她从袖袋深处摸出一包腐骨粉,顺着油迹撒了一圈。

    指尖一点火星弹出。

    火舌遇油猛涨,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传出,高温便将那四人连同地上的血迹、气味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把加了料的火,别说留尘术,就是大罗金仙来招魂,也只能招出一把带毒的骨灰。

    火光映亮了司渺毫无波澜的脸。

    她转头看向木逢春:“走。”

    木逢春刚把闻人归背在身上,“师叔,我们去南边找药长老?”

    “不去南边。”司渺大步流星,“去西边。药王谷。”

    木逢春愣住。

    药王谷可是仙盟辖下的正统丹道势力,这个时候把人往他们眼皮底下送,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分别。

    “药王谷少谷主与我有些交情,更重要的是,他家有护魂灵泉和成套的药池。”

    司渺语速极快,三言两语把自己和秦子昂的过往说个明白。

    万丹门丹比时,秦子昂承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小子虽然纨绔,但人不错。

    而且药王谷向来与仙盟的丹道势力不对付,内部山头独立。

    司渺条理分明,“老药现在跟着南宫雀在荒山野岭找人,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带老闻去找他,只会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木逢春哑口无言。

    确实,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可万一秦子昂迫于仙盟的压力……”

    “就算秦子昂靠不住,凭我这脑子,也能把他家药池弄过来用两天。”司渺拍板定音,“走。”

    木逢春点头,没再问,“我听师叔的。”

    两人借着夜色连夜狂奔。

    可往药王谷去的路并不好走。

    司渺敏锐的察觉,东洲各城的盘查比前几日严了数倍。

    城门口贴满告示,明面上写着邪修流窜,严查重伤修士、无籍散修和来历不明的车。

    高阶修士的神识扫在城门外,连路过的飞鸟都要被扒层皮。

    司渺心里明白,这不是查邪修,这是找他们。

    陆路不通,司渺决定改走水路。

    她花重金从黑市买通一条走私运货的灵舟。

    老头被封进一口装满防腐灵草的厚重货箱木棺里,外面贴满封条。

    木逢春寸步不离地守在底舱,十指紧扣木棺边缘,生机不要钱似的往里输送。

    整整三天。

    江面风浪极大,底舱阴冷潮湿。

    木逢春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从苍白转为灰败,连发梢都枯黄了几分。

    万灵道体再强,也经不起这般不要命的透支。

    司渺每天硬塞给他大把大把的补气丹,才勉强让他没直接昏死在船上。

    第四日清晨,灵舟终于靠岸。

    药王谷外围的山林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里有一大片废弃的药田。

    早年药王谷扩张时开垦,后来地力衰退被弃置,连绵的药农棚子塌了大半。

    司渺边缘挑了个极其隐蔽的废弃药农棚,让木逢春把人安置好。

    “待在这别动。就算外面天塌了,只要没收到我的暗号,谁来也别出声。”司渺扔给木逢春几块上品灵石,“恢复灵力,撑住。”

    木逢春接过灵石,手指控制不住地打颤,用力点头。

    司渺交代完,换下夜行衣,重新套上那身招摇的贵妇装束,头插金簪,手摇团扇,摇曳生姿地朝谷口走去。

    药王谷的排场依旧宏大。

    百年古木参天,药香百里可闻。

    可走到近前,司渺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进谷的山门处立着三道重型法阵,以往用来迎客的白玉阶前,站了两排佩剑执事。

    盘查极其繁琐,不仅查验身份玉牌,还要用探灵针挨个验看求医者的伤情来源。

    排队的修士怨声载道。

    司渺混在人群里,折扇挡着半张脸,眼珠子在那些巡逻弟子身上转悠。

    很有意思。

    这些维持秩序的弟子,虽然都穿着药王谷的青白医袍,但衣袖处的刺绣纹路却截然不同。

    一拨人绣着传统的单叶金莲,另一拨人则绣着双叶并蒂莲。

    两拨人巡视时泾渭分明,连眼神交汇都透着股剑拔弩张的防备。

    往里看,几处本该静谧的偏殿此时灯火通明,隐约有高声争论的动静顺着风漏出来。

    司渺眼神动了动。

    看这架势,大抵和无道宗无关。

    莫非药王谷自己出问题了?

    司渺心思急转。

    这时候如果亮明身份,指不定卷进什么烂摊子里。

    她从队伍后头悄无声息地退出来,绕到一处无人看守的迎客亭后。

    袖口一抖,那张当初秦子昂离开时给她的特制传讯符夹在两指间。

    只要烧了这符,秦子昂就能感知具体方位来接应。

    灵力催动,黄符化作一缕青烟直冲天际。

    司渺拢了拢衣襟,在亭边的石凳上坐定。

    按照秦子昂那小子的性格,收到信多半会屁颠屁颠地跑出来接她。

    半炷香时间过去。

    山道上有了动静。

    来人不是那个摇着折扇、咋咋呼呼的纨绔少主,而是一个穿着灰袍、面容枯瘦的老者。

    灰袍老者背着手,身后跟着两名绣着双叶并蒂莲的内门执事。

    他步履极稳,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司渺身上刮过,最后停在她那张刻意伪装过、带着三分傲慢的富婆脸上。

    “便是你烧了少谷主的私符?”灰袍长老开口,音调不高,却带着长居高位的傲气。

    司渺金簪轻晃,眼底的警觉被完美掩盖在骄矜之下。

    她没有起身,连扇子都没放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怎么,秦子昂那小子如今架子这么大,本夫人亲自来寻,他倒派个下人来打发我?”

    这话极不客气,灰袍长老身后的两名执事当即按住剑柄。

    老者抬手拦住手下,皮笑肉不笑地扯动脸部肌肉:“夫人好大的口气。鄙人药王谷外门主事,闫云。少谷主近日偶感风寒,已在内谷闭关谢客,谷中一切外联事宜,均由老朽代劳。”

    闫云往前走了一步。

    “少谷主的私符极少赠人。不知夫人是哪家高门女眷,找我们少谷主,又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