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272章 天命男主钻臭沟
    队伍继续在残垣断壁间穿行。

    洛诗晴有意放慢了脚步,行至明见烛身侧。

    “明道友这手法,让诗晴开了眼。”洛诗晴不再端着仪态,语调松快不少,“冰心阁重排场。平日演练多是正面强攻。若是死磕我们那套规矩,半个时辰便得搭在里头。”

    明见烛一边走一边在账本上写数字:“活下来且拿到资源,才叫大比。无道宗人少底子薄,打不起花里胡哨的消耗战。能靠简单粗暴解决的事,绝不用刀枪硬拼。”

    洛诗晴没反驳。

    换作一天前,她定会觉得这番言论有悖大宗风范。

    可接连遭遇叶辰的背刺和无极宗的劫杀后,她品出了这里头的真章。

    那个满口大义、口口声声说结盟互助的叶辰,在剑锋袭来之际,头都不回便拽过自家师弟挡灾。

    反观这群张口闭口只谈分红、下药敲棍子极其熟练的无道宗弟子。

    沿途哪怕是对着听澜阁那些最没防备的修士,沈渊也总是稳稳卡在最危险的死角,替他们扛下了暗箭。

    虚与委蛇与真性情,在生死场里谁又能说得清呢。

    “受教。”洛诗晴眼底透出明镜般的清朗,“常年困在宗门教条里,看人的眼光钝了。今遭大浪淘沙,洗了眼疾。”

    明见烛侧眸打量身旁的蓝裙女修。

    这冰心阁的大师姐不仅能扛事,脑子也比一般的死板名门转得快。

    懂得断尾求生,拿得起放得下,是个值得深交的优质盟友。

    两个揣着各自明白的人,顺着兵法列阵、门派旧例聊开去。

    队伍中连日来肃杀的压抑感,在这闲谈中被冲淡。

    后方的苏嫣然挽着楚逸的袖管,笑得眉眼弯弯。

    远离天衍宗那个丧门星,日子好过多了。

    外界。

    仙京通天法坛上方。

    悬空的留影水镜忠实转播着地下古城各处动向。

    别的角落大多惨叫连天、招招见血。

    唯独无道宗这一角的画风,偏得没边。

    冰心阁阁主坐在观礼台上,手持拂尘,坐姿绷得极紧。

    门下最得意的首徒,正指使着师妹们铺冰定人,跟着一帮生面孔四处打劫。

    打劫完,还要贴心地帮忙分类战利品,哪里有平日里大宗风范的样子。

    冰心阁阁主做出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实则心中早早舒了一口气。

    甭管如何,在这等高淘汰率的修罗场里,能留下来就是赢。

    而偏僻的西北角观礼席。

    司渺跷着腿窝在圈椅里,看的热闹。

    画面里,自家这五个小崽子正浩浩荡荡地带着两个有头有脸的队伍在古城遗迹里平推,把好几个企图拦路的门派安排得明明白白。

    尤其是冰心阁。

    原著的主线里,洛诗晴本该在秘境的紧要关头,为了掩护叶辰撤退,不惜拼着经脉逆流逆转法阵,硬生生把叶辰保送进决赛圈。

    进而成全了叶辰那段“美人倾心、有情有义”的狗血佳话。

    可现在。

    天命男主的死心塌地解语花、高级人型防盾,连人带队伍,打包入伙了无道宗的打工群。

    司渺端起旁边的茶盏,吹开浮沫。

    这剧情走向,她越来越期待最后的决赛了。

    ……

    无道宗研究的新战术效果奇佳。

    最初与无道宗结盟时,她们拉不下名门大派的脸面,总觉得这种专敲人后脑勺的做派极不体面。

    然而两个时辰熬下来,只要看见听澜阁那几个“鱼饵”连滚带爬地引着猎物钻进巷道,冰心阁连眼睛都不眨,贴地就是一片极寒冰霜铺过去。

    那名被毒粉燎过脸的圆脸女修,脑子极其活泛。

    她瞧准了一处断墙形成的斜坡,硬生生借着地势,用冰霜铺出了一条溜滑的滑道。

    听澜阁这边负责引怪,对方刚骂骂咧咧冲上斜坡,脚底立马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冰道往下出溜。

    通道尽头,沈渊倒提着巨阙大剑,卡着身位,来一个拍飞一个,连走位的力气都省了。

    效率拔高后,这群女修们不仅没了最初的局促,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围在一起探讨,该用什么角度的冰刺能让敌人摔得更顺畅些。

    外界。

    仙京通天法坛上方。

    水镜将这处偏僻街区的打劫日常播了个真切。

    观礼台上,几个正统大宗的长老看得直拍桌子,指着水镜痛斥这伙人行事毫无仙门风骨,全是市井流氓的无赖打法。

    偏偏这通斥责刚出口没两句,画面切转。

    那叫嚣得最大声的一位长老,亲眼瞧见自家宗门的一整支小队,被听澜阁引上冰道,接着被沈渊一排棍子齐刷刷敲晕过去,连兜档布里的碎灵石都没给留下。

    四周瞬间清静了。

    那长老面皮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听澜阁阁主这会儿连茶都不喝了,将腰杆拔得笔直。

    大比举行了这么多天,这是听澜阁有史以来全员存活时间最长的一次。

    平日里谁见了他都要暗嘲两句“人傻钱多”,今天他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见着别宗长老投来异样目光,他笑吟吟地起身拱手:“承让承让。小徒们实战粗浅,不过是略通了些诱敌的把戏。”

    这副小人得志的欠揍德行,险些引发看台上的真人斗殴。

    稍远处,冰心阁阁主坐在高位上。

    面上端庄无波,实则指尖敲击膝盖的频率早就乱了。

    她看着水镜里几个学坏的弟子,心里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暗自盘算起来。

    等这群丫头回了山门,是不是该专门在执法堂下面开个分堂,专门教导些实用的黑吃黑路数?

    目光微移,她不动声色地看向看台西北角。

    她已经打定主意,赛后必须寻个名头,去跟无道宗这几个小辈背后的高人结交一番。

    西北角的阴影里,司渺半个身子窝在宽大的圈椅中。

    她磕着瓜子,听着周围的骂娘声,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自家这五颗小韭菜,终于长出了锋利的镰刀,学会去收割外面的野韭菜了。

    不但实现了自给自足,还顺道发展了打工下线。

    她把手探进袖口,摸出那把“得加钱”白玉算盘,手指快速拨弄。

    既然这套打群架的实战培训成果如此显赫,等大比结束,必须搞个“百人坑生存法则与实战经验分享会”。

    门票标个五百中品灵石不过分吧?

    前排VIP座加倍,再搭配明见烛手写的《诱敌与反埋伏三十六阵型》限量版讲义进行捆绑销售。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能进账个大几万灵石。

    几家欢喜几家愁。

    百人坑内,并非所有人都顺风顺水。

    地宫深处一处幽暗废弃的矿道内。

    叶辰一手提着焚天剑,一手搀着金敢当的肩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黑处钻。

    原本按他的预想,这大比便是他一剑破万法、大肆敛财的道场。

    谁曾想,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出东躲西藏的逃亡烂戏。

    三十里开外,木逢春正盘膝坐在一株枯死的老榕树下。

    地底绵延的草木根系全成了他的眼线。

    每隔两刻钟,一组极其精确的地脉变动位置,就会顺着他报出的方向,由陆无辙调试法器阵盘,传导给神剑山庄。

    宋行霜手里托着那天机匣,匣子侧边的铜针稳如磐石。

    他甚至懒得去分辨沿途的迷阵和假象,只管带着人顺着针尖指引的方向前进。

    叶辰也不是没施展智慧,他布下隔绝火墙、故意丢在南辕北辙岔路口的染血法衣。

    这种金蝉脱壳的戏码,他以往用过无数次,屡试不爽。

    别人往往会被吸引注意力,从而错失他的行踪。

    可偏偏这次,活见鬼了。

    不管他怎么绕路,身后那股要命的剑气始终悬在颈后三寸,甩不脱避不开。

    金敢当的左腿被剑气绞去了一大块肉,这会儿走路全靠单腿蹦,喘气声活脱脱一个漏风破箱。

    柳铃儿发丝散乱,鹅黄的法袍沾满污泥,吓得眼泪直飙。

    她死死攥住叶辰的袖子,嘴唇发白:“叶哥哥,你快想想办法,你那招从天而降的火法呢?你一定能把他们全杀光的对不对?”

    “别怕。我说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群碍事的杂鱼跳不了太久!”叶辰咬紧后槽牙,甩出这句习惯性的狂言。

    只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漏了个干净。

    往日遇险,玄老总会在最危急的关头给出极其刁钻的破局法门,或是用神魂强行拉高他的战力。

    哪怕情况再不济,也有身边依附他的人替他去扛刀。

    可如今玄老沉睡,最大的盾牌冰心阁也被他自己的一番精明算计给推走了。

    没有了预警,没有了挡灾的肉盾。

    他的谋略和天赋,在绝对针对的物理追踪前,显得可笑至极。

    再这么硬耗下去,一旦真气干涸,他真会像条死狗一样折在这个见鬼的复赛里。

    “走地下水路!”

    叶辰不再恋战,纯阳真火强行逼退两名逼近的剑修。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一脚踹开废墟角落一处破败的下水道铁栅栏,直接钻进了充斥着腐臭与毒瘴的暗河里。

    金敢当和柳铃儿顾不上恶心,手脚并用跟着跳进泥水里。

    就在叶辰跳入暗河的档口。

    地下古城上空,那道沉寂许久的仙盟传音法阵再次爆出鸣响。

    “外围灰雾向中心收缩三十里。”

    “当前剩余参赛者:一百一十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