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187章 去天渊城
    管事七窍流血,身子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仇人之一就死在眼前。

    公输铁却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她右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钟乳石上。

    石柱当即碎成粉末。

    “欺世盗名!猪狗不如!”公输铁破口大骂,“老娘现在就去拔了那老王八的皮!”

    骂归骂,她停下动作,只剩满腔无力。

    去哪找?万象楼分布五洲四海,班奇行踪成谜。

    这种常年装孙子的老阴比,轻易不会暴露真身。

    线索断在这里,复仇的死局绕回来了。

    司渺靠在湿冷的洞壁上,没去劝慰她。

    她双手抱臂,脑子转得飞快。

    管事临死前那番话,尤其是他与班奇通讯时提及的三个字,成了关键线索。

    天机枢。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司渺穿书者的全知视界在脑海翻涌。

    原著那本又长又臭的龙傲天里,边角料实在太多。

    但事关主角叶辰的金手指,司渺的“全知雷达”从不罢工。

    原书写及,中州大比前夕,名为“天渊”的古老机关城爆发了一场极不寻常的兽潮。

    城里有个天赋绝佳的年轻傀儡师,为了掩护全城百姓撤退,死战不退。

    结果被高阶灵兽活活撕断了双腿,连金丹都碎了。

    这本是一出可歌可泣的英雄戏码。

    结果兽潮退去后,天渊城主非但没有半句体恤,反而倒打一耙,将镇城之宝“天机枢”失窃的罪名全扣在这废人头上。

    傀儡师背着千古骂名,被像扔垃圾一样逐出城池。

    当时看书没细琢磨,这剧情原本只是一笔带过。

    如今两相对照,脉络清晰可见。

    中州大比期间,叶辰出尽风头。

    那位平易近人的“匠道宗师”班奇,极其大方地拿出一件偶然拍得的秘宝天机枢,亲手送给叶辰当了顺手外挂。

    不仅卖了叶辰一个人情,还坐实了自己“慷慨大义”的人设。

    叶辰凭着这顶级外挂,大比后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坐拥美人和机缘。

    司渺将这两头一拼凑,事件的底层逻辑完全清晰。

    什么拍卖会偶然拍得?

    那场毁了天渊城的惨烈兽潮,根本是班奇这老王八为了强夺天机枢自导自演的戏码!

    制造灾难,趁乱洗劫,事后还能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

    这套路,和当年灭门公输家如出一辙。

    司渺盯着焦躁不安的公输铁,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转圈了。你要找的那老狗,我算出来在哪作孽了。”

    公输铁豁然抬头:“哪?!”

    “你刚才听见他提‘天机枢’了吧?”司渺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这玩意在天渊机关城。班奇既然派人四处搜集天材地宝打掩护,又念叨着天机枢,证明他那双黑手已经伸向天渊城了。我们过去,一逮一个准。”

    “天渊城?”

    “对。”司渺语气笃定,“咱们这趟出来,总不能空手而归。他班奇想要的东西,咱们截了。他设的局,咱们给他砸了。不光要截他的胡,还要断他的根。”

    去晚了,天机枢会顺理成章落进原男主的口袋。

    这等资敌的蠢事,司渺绝不允许发生。

    既然目标明确,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

    “去归去,路费得有人报销。”司渺蹲下身,抓住管事僵硬的手指。

    往下褪。一枚质地极佳的储物戒落入掌心。

    抹去上面残留的精神印记,神识探入其中。

    成堆的极品灵石散发着幽幽蓝光,角落还堆放着不少万象楼特制疗伤圣药和高阶阵盘。

    司渺满意地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走,回飞舟。大户人家的东西,丢在荒郊野外多浪费。”

    两人折返渡口。

    那艘由青蛟拉拽的豪华飞舟停在原地,周遭静悄悄的。

    护卫早被南宫雀引走,防线形同虚设。

    司渺和公输铁长驱直入,实行无死角搜刮。

    公输铁到底是个内行,专挑最核心的零件下手。

    “这破防阵图画得一塌糊涂,全是拼凑的痕迹。”

    她一边吐槽班奇的造诣,一边用义肢里弹出的刀片,熟练地拆卸飞舟控制台上的极品灵玉核心。

    内舱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大案,收了。

    挂在墙上用来附庸风雅的古画,卷了。

    连带地毯边角镶嵌的照明灵珠,全被公输铁用工具生生抠下来。

    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内舱,司渺还不满足。

    她走到飞舟中枢,打量着这艘造价连城的移动行宫。

    深海沉金木的船体,紫金雷竹的龙骨。

    这东西要是搬回无道宗,得换多少钱?

    可惜这玩意体积太大,又烙满万象楼的追踪符文,根本装不进储物袋。

    带走就是个活靶子。

    “烧了。”司渺叹口气,很是肉痛。

    公输铁屈指弹出一朵本命灵火。

    火星落入舱底动力炉。

    不多时,熊熊烈焰吞噬整艘飞舟。

    青蛟受惊,挣断锁链腾空逃去。

    这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外人来看,顶多是飞舟动力过载引发的意外事故。

    班奇起疑,也找不到人为证据。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司渺转过身,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空地。

    指尖凝聚起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并指如剑,在泥地上龙飞凤舞地划拉起来。

    须臾,地上出现一幅极其抽象的画作。

    一只背着黑锅的王八。

    王八脑袋旁,画着一个粗大箭头,直指弗莲门方向。

    “这是干嘛?”公输铁看着地上的王八,面露不解。

    “给咱们那位热心肠的编外丫鬟留个口信。”司渺拍拍手上的灰土,“免得她大半夜在山里迷路。”

    南宫雀这诱饵当得极好,引开主力。

    现下万象楼的人八成正满山遍野追杀她。

    要是小雀雀够聪明,看完这暗号该明白:背好黑锅,滚回弗莲门继续给灵兽铲屎,顺便帮她们打掩护,制造一直在后山闭关的假象。

    “出发,天渊城。”

    两人催动灵力,化作两道隐蔽光影,朝着中州腹地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

    南宫雀拖着步子,踉踉跄跄地摸回渡口。

    她那身衣裳破了好几道大口子,沾满泥污和血迹,两条麻花辫散了一大半。

    为了解决那十几个金丹后期护卫,她连底牌都掀了,本命蛊受了点反噬,自己也挂了彩。

    本以为回来能在这位高深莫测的司前辈面前表表功,顺势探问万蛊圣鼎的下落。

    结果刚拨开草丛,迎接她的只有一堆还在冒着黑烟的飞舟残骸,以及空无一人的荒野。

    人呢?!

    南宫雀瞪圆眼睛,视线扫过四周,终于停留在地上那幅极其扎眼的“王八指路图”上。

    她死死盯着那个背黑锅的王八,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过河拆桥!

    卸磨杀驴!

    这女人不仅拿她当诱饵挡刀,拍拍屁股走人,居然还留这种侮辱性极强的暗号,让她回去继续当铲屎官?!

    她堂堂蛊门传人,几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她本想照着箭头指示回弗莲门。

    那女人总要回去,大比在即,只要跟着她们去中州,总能套出圣鼎下落。

    她转过身,走出两步,硬生生停住。

    回去?

    回去面对那一院子几十张嗷嗷待哺的臭嘴,闻那腥臊的粪便味?

    不。

    南宫雀眼底闪过病态的执拗。

    这女人越是想甩开她,说明接下来要干的事越是机密。

    她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从宽大的袖管最深处,极其肉痛地摸出一个小巧的紫金竹筒。

    拔开塞子。

    一只形似飞蛾、通体透明的小虫振翅飞出。

    这只寻踪蛊耗费了她极大的心血培养,只要捕捉到特定气息,千里之内绝无逃脱的可能。

    飞蛾在空中盘旋两圈,很快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极微弱的一缕特制的隐匿符气息,随后振翅朝着天渊城的方向飞去。

    “想甩掉我?”南宫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没那么容易。”

    她吞下一颗疗伤丹药,强压伤势,循着寻踪蛊的指引,化作一道墨绿残影,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