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184章 灭门公输家的仇人
    司渺没有半点停顿。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穿过回廊,一脚踹开后山万年地火室厚重的玄铁大门。

    门开的刹那,逼人的高温混合着极度危险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宽阔的室内一片狼藉。

    明见烛面色苍白,正死死吹奏着玉笛,试图用清心音律强压住室内狂暴的气息。

    而在地火池正中央,公输铁双眼赤红如血。那双由精密齿轮咬合的金属义肢正以一种超出负荷的频率疯狂运转。

    她正把一枚枚标注着极度危险符文的最高当量雷管,不要命地往万相匣的核心阵列里塞。

    这是要连带这半座山头一起拉去垫背的架势。

    “滚开!别拦老娘!”公输铁嗓音嘶哑,宛如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司渺二话不说,脚下禹步脚踩青砖,欺身而上。

    指尖灰蒙蒙的混沌之力缭绕,精准无误地切入公输铁后颈的灵力中枢。

    一声闷哼。

    狂暴的灵力如退潮般散去,公输铁浑身骨头仿佛被抽空,烂泥一般瘫软在地,手里那根致命的引信滚落在一旁。

    明见烛脱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握笛子的手都在抖。

    “你疯了?”司渺看着地上的公输铁,反手塞进她嘴里一颗清心丹。

    “是他……”公输铁趴在滚烫的地面上,双肩剧烈抽动,喉咙里溢出濒死的哀鸣,“我找到他了!”

    “谁?”

    “当年带队灭我公输家的凶手之一!”公输铁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刚才我出地火室透气,前院回廊走过去一个人。他跟旁边的弗莲门知客僧寒暄了几句,转身走的时候,左脚微跛和走路时左肩会不自觉地往下沉的习惯,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们杀了我公输家三百二十一人。”公输铁盯着虚空,语气森然,“我绝不会认错!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灭门之仇。

    断骨之痛。

    难怪这火爆脾气的机械狂人会彻底失控。

    明见烛听得心惊肉跳,担忧地扶住公输铁的肩膀。

    “那人现在在哪?”司渺问。

    “在前山大殿。”公输铁挣扎着要起身,反手拎起那个装满雷管的万相匣,“说是弗莲门请来的‘贵客’。老娘管他是什么狗屁贵客,今天哪怕把这条命填进去,我也要让他给公输家的人抵命!”

    司渺弯腰,捡起地上那枚雷管,在手里抛了两下。

    “所以,你就打算提着这堆破铜烂铁,跑到前山大殿去跟他同归于尽?”

    司渺语气闲散,却十分认真,“人家既然是弗莲门的贵客,一定不是普通人物。你这当量的雷管,顶多炸翻外围几个喽啰,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燎不到。”

    公输铁咬着牙,眼底透着穷途末路的绝望:“那也比让他活得舒坦强!”

    “愚蠢。”

    司渺将雷管塞回自己的袖口,“明着炸,你死了白死。弗莲门和那帮人还会打着正义的旗号,满世界追杀无道宗。老李那把老骨头,咱们宗门上上下下,全得给你陪葬。”

    这话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公输铁沸腾的脑神经上。

    她脸上的癫狂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不甘。

    “难道就这么放他走?”

    “谁说要放他走?”司渺身体前倾,拍了拍公输铁冰凉的金属面颊,“听着,复仇这种事,硬刚是下下策,老六才活得长久。咱们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挖断他的根,连他祖宗十八代的骨灰都扬了,还得让他临死前连是谁弄死他的都不知道。”

    公输铁直勾勾看着司渺,干哑着嗓子问:“怎么干?”

    “小明。”司渺转头。

    明见烛立马撑起身子应答:“在!”

    “你现在回去找老闻。让他起个隔绝探查的局阵,把甲字号院罩严实了。对外就放话,说我和公输长老正探讨上古炼器术,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司渺有条不紊地部署,“遇到实在推不开的盘查,让老李那个老神棍出去应付。记住,一定要稳住这帮和尚。”

    明见烛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交代完毕,司渺从袖口暗袋里摸出两张泛着灰蒙蒙光泽的极品敛息符,往自己和公输铁后背贴了一张。

    两人的气息连同身形,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入了地火室浑浊的空气中。

    “走。”司渺声音微不可察,“我和你去摸清楚那人是哪路的神仙,先摸清楚对方底细才是上策。”

    ……

    半个时辰后。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弗莲门后山的防线,顺着一条极偏僻的兽道往山下摸去。

    刚下山腰,司渺脚步忽地放缓。

    在识海铺开的混沌感知中,后方约莫半里地的位置,有一缕极其微弱、若有似无的活人气息正吊在尾巴上。

    那气息里还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药粉味。

    南宫雀。

    司渺稍稍偏头,扯起一抹嘲弄的坏笑。

    这小丫头片子,估计是嫌给后山那几十头灵兽铲屎翻肥料太恶心,实在憋不住了,便偷偷溜出来想跟着她,指望着寻个机会立个“奇功”,好套取万蛊圣鼎的下落。

    这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司渺连停顿都没有,装作毫无察觉,任由那只自作聪明的小尾巴远远坠在后头。

    山下五十里处,有一处终年被迷雾笼罩的隐秘渡口。

    不同于前山那些凡人信徒跪拜的广场,这渡口显然是专供修仙界顶级势力往来的私密通道。

    迷雾深处,停靠着一艘体型庞大到令人咋舌的顶级鎏金飞舟。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飞行法器,而是一座移动的行宫。

    舟身通体用极其昂贵的深海沉金木打造,外围阵法流光溢彩。

    最惹眼的是,负责拉拽这艘庞然大物的,竟是四头通体生满青色鳞片、气息至少在七阶以上的成年青蛟!

    排场大得没边了。

    两人隐在岸边的一块巨石阴影后。

    “是他。”

    公输铁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行人正踏上飞舟的软梯。

    走在最前面那人,身披鹤氅,手里把玩着两枚极品灵髓玉胆。

    那人左腿走起路来确实有着极为细微的滞涩感。

    就在那人转身对身侧随从交代的瞬间,微风拂过鹤氅的下摆,露出了内衬衣袍上一个极其繁复的金色徽记。

    那是一把尺子与规矩交叠的图案。

    看清那个徽记的瞬间,公输铁金属眼眶里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万象楼……”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司渺眼神微暗。

    万象楼。

    这名字在修仙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那是三界最大的法宝商会,掌握着无数法器的图纸与销路。

    而万象楼背后的主人,更是声名远播的“匠道宗师”班奇。

    那个踩着公输家满门尸骨的蒙面凶手,竟然和万象楼有关?

    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蛟龙受痛,猛地拉紧锁链。

    紫金雷竹的舱底升起浓郁的防御灵光,眼看就要腾空而起。

    “跟上。”

    司渺探手入怀,又摸出两张画着诡异王八图腾的符咒,极其麻利地贴在两人腿上。

    那是她用混沌之力改良过的壁虎吸盘符。

    飞舟离地三丈的刹那。

    司渺拽住公输铁,脚下猛地发力。

    两人化作两道极淡的虚影,借着狂风的掩护,以一种宛如壁虎的姿态贴地滑行,随后死死黏在了飞舟庞大且布满复杂阵纹的底盘装甲上。

    毫无声息,丝滑得就像底盘上本来就长了两块苔藓。

    风压被飞舟的护盾阻挡了大半,底盘虽颠簸,但对她俩来说如履平地。

    飞舟拔高,直入云霄。

    就在这当口。

    司渺偏过头,视线越过飞舟底盘繁杂的管道,看向不远处飞舟尾部的一角。

    在那里,一条扎着及膝麻花辫的娇小身影正气喘吁吁地扒着底盘边缘。

    南宫雀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几根粗糙的蛛丝绳,正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往飞舟的一根凸起的横梁上绑。

    刚才飞舟起飞带来的罡风险些把她掀下去,这会儿她正像只惊惧的蛤蟆,死死抱着横梁,两条麻花辫在狂风里群魔乱舞。

    整张小脸煞白,哪里还有半分玩蛊魔女的从容。

    司渺躲在暗处,看着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跟着吧。

    既然想从她这里捞好处,就得先受受九九八十一难的苦。

    这小丫头那一身阴损的手段,到了人家的大本营,可是有着大用处的。

    飞舟穿破云层,朝着未知的地界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