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98章 和涂山镜谈合作
    车厢内。

    涂山镜端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司渺,像是要把那层狼皮给扒下来。

    司渺也不见外,翘着二郎腿,随手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刻钟后。

    马车驶入涂山府邸,沉重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到了。”

    涂山镜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请吧,大师。”

    司渺也没客气,把算命幡往腰后一插,大摇大摆地跳下车。

    这是一座极其雅致的内厅,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冷光,墙上挂着几幅并未落款的山水画,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大人这地儿不错,风水养人。”司渺顶着那张凶神恶煞的独眼狼妖脸,大咧咧地四处打量,“就是阴气重了点,容易招脏东西。”

    “是吗?”涂山镜走在前面,脚步未停,“我也觉得最近府里进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正打算清理清理。”

    话音未落,刚一脚踏进内厅的门槛。

    唰!唰!唰!

    没有任何预兆,空气被撕裂的锐响瞬间炸开。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梁、屏风后落下。

    十二把泛着蓝光的淬毒匕首,精准无比地架在了司渺脖子、后心、腰眼等所有要害部位。

    只要她敢动一下,立马就会变成个漏勺。

    大厅正中央,涂山镜此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她不再是那个在烂泥巷施药的活菩萨,而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她坐在高高的主位上,身后是一幅巨大的九尾白狐图,压迫感十足,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温和与病容?

    “把门关上。”

    大门紧闭,最后的一丝光亮被隔绝。

    涂山镜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刀架着的司渺,语气森然。

    “行了,别装了。”

    “那张狼皮做得再真,也掩盖不了你身上的人族味儿。白狐一族对气味最是敏感,你骗得了外面那些人,骗不了我。”

    涂山镜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现出原形吧。”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人族,胆子大到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暗卫手中的刀锋贴紧了司渺的皮肤,冰凉刺骨。

    她只是歪了歪头,那只独眼眨了眨,甚至还极其欠揍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架在自己喉咙的那把弯刀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赤金混着玄铁打的,硬度够了,但韧性差点意思。”司渺摇摇头,还有心情点评,“这刀口也没磨好,要是切下去,肉会有毛边,不美观。回头让你们后勤找我,我让老铁给你们打八折升级一下装备。”

    涂山镜端茶的手顿在半空。

    这人族,脑子坏了?

    司渺动了动,身上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原本粗狂狰狞的独眼狼妖身形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塌缩。

    片刻后,一个身着破旧青衣、眉目清秀却带着几分慵懒的人族女子,笑眯眯地站在了大厅中央。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司,单名一个渺字。”司渺大大方方地拱了拱手,“哦对了,也就是今天下午被你们抓的那几个倒霉蛋的同伙。”

    全场暗卫的气息瞬间暴涨,杀意如潮水般压下。

    涂山镜眼睛眯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几个纵火犯的同伙?你倒是诚实。既然知道这是妖族,还敢自投罗网跑到我面前来装神弄鬼?”

    “不装神弄鬼,怎么见得到您这位大忙人?”司渺耸耸肩。

    “你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意欲何为?”涂山镜声音转冷,“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不会。”

    司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无视了那些还没撤去的刀刃,侧身从两把刀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径直走到涂山镜下首的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下。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抓起桌果盘里一颗红彤彤的灵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杀了我,涂山大人只能得到一具虽然曼妙但毫无用处的尸体。”

    司渺一边嚼着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但如果不杀我,并把我请成座上宾,你得到的就是这一届的圣女之位,还有以后几百年的安稳觉。”

    涂山镜看着这个毫无坐相、吃相难看的人族女子,眼底的杀意稍微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骗子的嘲弄。

    “好大的口气。”涂山镜冷笑,“这种大话我这几年听了不下百遍。每一个来投奔的门客都说自己有安邦定国之策,最后大多是些骗吃骗喝的废物。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是个例外?”

    “我和他们不一样。”司渺扔掉果核,拍了拍手。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要你的钱和权,我要的是人。”

    司渺收起了嬉皮笑脸,身体微微前倾,“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不绕弯子。我要把挖矿那个大个子,还有那几个驭灵山庄的弟子完好无损地捞出来。”

    “作为交换。”司渺指了指自己,“我给你当几天狗头军师,帮你干翻苍不厌。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涂山镜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人族果然狡诈。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当我的军师?就凭你会算命?还是凭你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就凭你现在还没让人动手。”司渺向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涂山大人若是真把我当骗子,刚才在门口就把我剁成臊子喂狗了,何必还要关上门,搞这么大阵仗吓唬人?既然让我进来了,那就说明哪怕我是个人族骗子,你也想要赌一把。”

    涂山镜沉默。

    红药在旁边刚要开口呵斥,被她抬手压了回去。

    “让这些凶神恶煞的兄弟们先出去歇着吧。”司渺毫无风范地晃着脚尖,“商量逆天改命的大事,刀兵声太重,容易散财,影响我在下泄露天机。”

    涂山镜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

    “退下。”

    内厅的阴影波动,暗卫如潮水般退去,连红药也被留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