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14章 当众悔婚
    药水入腹,凉飕飕的。

    下一秒,司渺的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

    “凝神,静气。”

    司渺双指并拢,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混沌灵气顺着指尖,蛮横地冲进明见烛的经脉。

    所谓的“净琉璃瞳”,其实就是眼睛是个无底洞,把身体里的灵气都吸干了,导致身体枯竭。

    原书里叶辰是挖了她的眼给萧灵,现在司渺做的,就是直接把这个无底洞给填满!

    拥有九重气海的司渺,最不缺的就是灵气。

    明见烛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冲入体内,不像普通灵力那般温和,反倒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直地朝着她的双眼刺去。

    “痛——!”

    明见烛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

    原本死寂的经脉像是被强行撕裂,无数被压抑的灵气疯狂涌向双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两团火在眼眶里炸开。

    她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闪过,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怨恨和绝望也被勾了起来,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原书中,她就是在这个关口没人护法,直接走火入魔。

    “稳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迷障,在耳边炸响。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你想一辈子当个任人欺辱的瞎子,还是想亲手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明见烛心中最后的枷锁。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布满毒疮的脸颊上,那层恐怖的红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白瓷般细腻的肌肤。

    紧接着,那层蒙在眼睛上的灰白薄翳像雪遇骄阳般融化。

    一双眸子露了出来。

    那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一种极淡极透的琉璃色,流光溢彩,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

    沈渊看得呆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明见烛是地里的烂泥,现在的她,就是云端的明月。

    这前后反差,简直是大变活人。

    明见烛缓缓睁开眼。

    世界不再是一片漆黑,反而比以前更加清晰。

    她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尘埃,看到司渺周身的灵力漩涡,还有沈渊眉心处若有若无的暗红印记。

    这就是……净琉璃瞳?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灵力。

    那种滞涩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通透,甚至突破至了筑基境中期。

    “我……看见了。”

    明见烛声音发颤,眼泪顺着绝美的脸庞滑落。

    “恭喜。”司渺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心里暗叹明见烛的眼睛简直是个吞金兽,刚才那一下差点抽干她两个气海。

    若是让萧逸那个渣男看到现在的明见烛,估计肠子都能悔青。

    明见烛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头。

    “师叔再造之恩,见烛万死难报!从今往后,见烛这条命就是无道宗的!”

    “行了,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司渺把她拉起来,“你眼睛好了,咱们师侄三人也可以准备出发了。”

    明见烛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好!我这就回去解散明家,变卖祖产,然后随师叔回宗门!”

    “急什么?”司渺按住她,“谁说我们要走了?”

    明见烛一愣:“可是……明日就是大婚,若是不走……”

    “走?为什么要走?”司渺脸上露出一个老六似的笑容,“本师叔向来是爱恨分明,有仇必报。那萧逸联合外人想让我的好师侄身败名裂,这口气你就这么咽了?”

    “可是萧家人多势大……”明见烛有些迟疑。

    “人多势大怎么了?”司渺坏笑,“明天你照常嫁过去,他不是想掀盖头吗?那我们就让他掀个够。”

    明见烛不解。

    司渺冲她和沈渊招了招手。

    两个脑袋立刻凑了过来,三个脑袋挤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

    ……

    次日,萧府。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红绸如浪,前来道贺的宾客车水马龙,几乎堵塞了半条街。

    大堂之内,人声鼎沸,各路修士、世家名流齐聚一堂。

    萧逸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可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他没去府门迎亲,只在堂前与宾客周旋,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另一头,叶辰三人正谈笑风生,目光时不时扫向大堂门口,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司渺则在个人声鼎沸却又不显眼的角落里找了个绝佳的观景位,手里还捧着一把刚从厨房顺来的瓜子,咔嚓咔嚓磕得正香。

    沈渊抱着剑,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她身旁,对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浑然不觉。

    说笑间,外面鼓乐喧天,喜轿到了。

    “吉时到——新娘入堂——”

    随着喜娘一声高亢的唱喏,一顶八抬大轿稳稳落在府门前。

    喜婆甩着手帕上前,从轿子里扶出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

    明见烛一身凤冠霞帔,头上盖着厚厚的红绸盖头,看不清面容。

    她一入场,堂内原本喧闹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不少,转为窃窃私语。

    “这就是明家那个大小姐?看着身段倒是不错。”

    “可惜了,听说明家那老两口子几年前进了‘禁地’就没出来,估计早死透了。这明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是啊,要不是祖上那点情分,萧家怎么可能娶这么个累赘进门……”

    司渺听着这些议论,磕瓜子的动作停了停,若有所思。

    明见烛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被引至大堂中央,与萧逸并肩而立。

    司仪清了清嗓子,正要高喊拜堂,萧逸却突然抬手。

    “且慢!”

    两个字,让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

    萧逸猛地甩开手中的红绸,上前一步,转身面向众人,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痛与为难。

    “诸位!”萧逸深吸一口气,“今日这堂,萧某拜不得!”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唱哪出?”

    “新娘子都进门了,怎么突然变卦?”

    萧逸指着站在堂中的明见烛,语气悲愤:“我萧家立足云州,向来以信义为先。这门亲事,乃是先祖定下,哪怕明家如今没落,我萧逸也从未想过悔婚!可是——”

    他话锋一转,“婚姻大事,贵在坦诚。但这明家欺人太甚!明知明见烛身患恶疾,容貌尽毁,甚至双目失明,却故意隐瞒不报,企图用一张红盖头蒙混过关!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骗婚!”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不等众人议论,叶辰排众而出,对着萧逸一拱手,满脸正气。

    “萧兄所言句句属实,在下可以作证!昨日我等刚入云州城,就听闻明家下人提及明家小姐面容溃烂,状如恶鬼,双目更是早已失明。”

    金敢当也跟着嚷嚷起来:“天呐!想把个病秧子赖给萧家,太恶毒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啊?”柳铃儿一脸无辜又气愤,“明家此举,实在有失厚道。”

    三人一唱一和,瞬间将舆论彻底点燃,风向一边倒地开始指责明家。

    “无耻!真是无耻之尤!”

    “为了攀高枝,脸都不要了!”

    “太不要脸了!把萧家当什么了?”

    谩骂声、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司渺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叶辰,不去干传销真是屈才了。

    在一片声讨中,被千夫所指的新娘,却始终安静地站着。

    直到四周的谩骂声稍微小了一些,红盖头下,才传来明见烛的声音。

    “萧逸,你可想清楚了?”

    她没有掀开盖头,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红绸之下,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萧逸身上。

    “今日在此地,当着全云州英雄的面,你当众发难,口口声声说我骗婚。你若毁诺,便是对我明家最后的羞辱。这桩婚事,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