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骂谁恋爱脑呢! > 27. 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宿舍里,乐容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中的“约会计划”,双目无神。

    看电影、吃烛光晚餐、去游乐园......

    每一条后面都打着一个鲜红的叉。

    “还没有?”苔丝的消息不知第多少次弹出来。

    乐容放下手里写满任务后的便签,有气无力地打字:“他出任务去了。”

    “上周你说他出任务,这周还说他出任务,找理由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感叹号多得要溢出屏幕了。

    乐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苔丝又发来一条:“论坛上都炸锅了!现在很多西里尔的拥护者认为你们在逢场作戏——”

    乐容关掉智能终端,一头栽倒在沙发垫上,脸埋在靠枕里哀嚎。

    早知道就不答应苔丝了!

    谁知道西里尔这么不配合啊!

    每次前脚去找他提约会的事,后脚他就出去做任务。

    次数多了,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已经拖了苔丝一周多了,她变得越来越急躁。

    原本对他们的恋情表示祝福的学生们也渐渐察觉异常——说是‘官宣’了,但完全感觉不到这两人在恋爱。

    再这样下去,大家岂不是要发现他们两个有名无实、同床异梦了?

    那我不就变成笑话了?

    绝不允许!

    乐容猛地坐直,举起“约会计划”细细端详。

    下一个任务——拍摄一张在海边看日出的合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去海边看日出,但苔丝说了,只要拿到这张照片,之后就不找他了。

    乐容现在闻“苔丝”色变,就算她要自己在冷风刺骨的海边跳脱衣舞,他都答应,何况只是看日出?

    乐容攥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等下午西里尔出任务回来,无论怎样都要逮到他,逼他答应,不管用什么手段!

    乐容杀到灵盾会休息室时,西里尔正在翻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

    听到门响,他头都没抬,依旧自顾自翻看手里的书页。

    乐容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双手撑着书桌,居高临下地说:“我问过诺拉,你明天不用出任务!”

    西里尔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冷冷道:“那又怎样?”

    “既然有空,那你得跟我约会!”乐容直勾勾地盯着他。

    西里尔收回视线,“我拒绝。”

    乐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后退两步,抬手捂着心口,作痛心状,“亏我对你百般纵容,依旧换不来你一点真心。你上次用眼泪花捉弄我,我都没跟你计较!”

    西里尔瞟他一眼,轻轻皱了皱眉,“我不知道那是眼泪花。”

    “我不信!”乐容梗着脖子说,“我问了里奥,他说这种花很常见,万圣节的时候小孩子经常拿它恶作剧。”

    “爱信不信。”西里尔面无表情地翻动手里的书页。

    “行,就算你当时不知道,但后果已经酿成了,我足足哭了两天,大家都以为我是爱哭鬼。作为赔罪,你得陪我去海边看日出!”

    西里尔终于正眼看他,“你又想搞什么鬼?”

    乐容抬起下巴,“我说了,我要跟你约会!”

    “约会可以。”

    西里尔轻轻点头。不等乐容高兴,他又不慌不忙地补充:“就在图书馆在约会,很多情侣这么干。”

    乐容一时语塞。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乐容绕到西里尔身边,语气软下来,“可我就想跟你去海边看日出。”

    见西里尔不为所动,他干脆蹲下身,可怜巴巴地抬眸看他,“你最近总闷闷不乐的,海边的日出很漂亮,我希望你看了能开心起来。”

    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乐容还在絮叨着什么,声音却像隔了一层水膜。西里尔空着的左手越攥越紧,书页的触感也变得坚硬。

    垂眸看去,手里正攥着一朵花。

    四岁的西里尔盯着眼前的花,眼里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这花是西里尔在花园墙角找到的,他看见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发出暗蓝色的光,于是拨开覆雪,折下这朵花。

    这花是深紫色的、一团团开得很热烈,花瓣边缘有淡淡的蓝光流转,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奇异。

    西里尔兴冲冲地站起来,奔跑进古老的别墅,穿过曲折的回廊。

    他太过急切,以致于在走廊转角处撞上一个端着药碗的女仆。

    “抱歉,贝蒂,我想把花拿给妈妈看。”西里尔举起手里的花,冲母亲的贴身女仆露出一个天真的笑。

    “少爷。”贝蒂微微屈膝,低声对他说,“夫人在休息,您别去打扰了。”

    西里尔看着空碗里残留的一点褐色药汁,稚气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我会很小心的,要是妈妈睡着了,我马上出来,不会吵到她的。”

    贝蒂垂眸看着西里尔,他跑得满头是汗,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墨绿色的短发也毛茸茸的,整个人裹在厚实的奶白色外套里,像个可爱的糯米团子。

    西里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祈求道:“求你了,贝蒂,我只要一分钟。”

    趁贝蒂犹豫,西里尔快速绕开她,往伊莎贝拉房间的方向冲。

    “少爷!”身后的贝蒂惊恐地呼唤他的名字。

    西里尔却奋力奔跑着,心脏因为激动和不安砰砰直跳。

    跑到伊莎贝拉卧室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轻手轻脚地推开一条门缝,房里没开灯,但正对门的方向有扇窗户,窗口半敞着,借着昏黄的光线,他看见伊莎贝拉坐在摇椅上看书,霞光染红她的脸颊,她的表情平静恬淡。

    心跳又快了一拍,西里尔攥紧拳头,鼓起勇气推开房门,“妈妈,我——”

    伊莎贝拉猛地转头。

    四目相对,伊莎贝拉平静的目光骤然裂开一道口子。

    “出去。”

    伊莎贝拉转过脸,留给西里尔一个冷漠的背影。

    西里尔愣在原地,表情空白。

    “抱歉,夫人,我这就带少爷出去。”贝蒂匆匆赶来,牵起他的手,把他领回自己房间。

    “少爷,你还好吗?手怎么这么冷?”贝蒂把他安置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又端来一杯热牛奶给他。

    西里尔垂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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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

    贝蒂弯腰放下手里的杯子,担心地看着他,“少爷?”

    西里尔盯着手里的花,语气茫然空洞,“我只是觉得花开得很漂亮,希望妈妈看了之后能开心,是我做错了吗?”

    贝蒂蹲在他面前,平视着他,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不是的,少爷......”

    西里尔抬起头,碧色的眼里满是迷茫,“贝蒂,西里是坏孩子吗?所以妈妈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夫人是爱你的。”贝蒂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只是夫人实在太想念塞勒斯先生了,而少爷你又长得很像先生,所以夫人看到你的时候会有些难过。”

    “爸爸......”西里尔喃喃自语。

    西里尔的父亲,诺凡·塞勒斯,死于西里尔1周岁那天。

    西里尔想了一会儿,抬头冲贝蒂露出个天真而讨好的笑,“那不让妈妈看到西里的脸,妈妈是不是就开心了?”

    贝蒂嘴唇抖了一下,捂着脸哭了起来。

    西里尔不懂贝蒂为什么哭,他垂眸盯着手里的花看了一会儿,将花扔到壁炉里。

    从那以后,西里尔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妈妈。

    他也不再去花园,不再采摘任何一朵花。

    手指兀地松开,西里尔闭了闭眼睛,从回忆里抽身出来。

    耳边乐容还在念叨:“求你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好。”

    “真的,之后我就不——”乐容一顿,呆呆地问,“你说什么?”

    西里尔合上书,淡淡地看他一眼,“再问不去了。”

    乐容欢呼着站起来,“一言为定!”

    “早点起床。”西里尔重新翻开书,语气听不出情绪,“别让我等。”

    次日清晨,窗外还黑漆漆一片,乐容的房门就被推开。

    “起来。”西里尔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自己让我来叫你。”

    乐容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道:“让我再睡一会儿。”

    安静了几秒。乐容以为他走了,刚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就对上西里尔面无表情的脸,“给你三秒钟。”

    “我不——”

    西里尔慢条斯理地举起魔杖,“那就跟你的被子说永别。”

    乐容一个激灵坐起来,冲他露出谄媚的笑:“我这就起。”

    十分钟后,乐容裹着厚厚的外套,站在宿舍楼前,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你确定我们坐这个去吗?”

    都这年代了,飞梭的形态早就玩出花了——比如诺拉的飞梭是花瓣状的,莱拉的则像个权杖,里奥的像机车,可西里尔还坚持使用这种老古董形态的扫帚……也是让乐容叹为观止。

    西里尔面无表情地跨上扫帚,头也不回地说:“那你自己走到海边。”

    乐容闻言毫不犹豫地跨坐到西里尔身后,一把箍住西里尔的腰。“我坐!”

    算了吧,老派也有老派的好处。

    西里尔看一眼他的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乐容自我安慰,毕竟两个人挤在一起也很浪——

    “漫啊啊啊啊啊啊啊——”

    飞梭闪电一般蹿出去,乐容凄厉的惨叫响彻圣赫利尔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