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喂!你这秘境有完没完 > 87. 洞房花烛夜
    在阙琼山替自己把脉时莫归一就知道自己露馅了。

    生平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莫归一实在是如芒刺背,索性闭上眼开始装晕。

    薄薄一层眼皮隔绝了这些灼热的视线,莫归一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上去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听见李叔出门之后,阙琼山与杨千福谈了起来,莫归一想努力辨别他们在说什么,可意识却逐渐变得昏昏沉沉。

    等莫归一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染上了夜色,房中一片漆黑没有点灯,但他感觉得到自己身边趴着一个人。

    他拿下自己额头上敷着的毛巾坐起身,身边的人被他动作弄醒,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终于醒了?我就说阙琼山是庸医,他说你装睡……”

    莫归一心虚的咳了两声:“我现在没事了,阙道长走了吗?”

    “没,我留他在客房住下了。”杨千福揉揉眼睛,忽然清醒了些:“对了,你还得喝药。”

    说着杨千福就三两下窜了出去,在他回来之前有几个下人进来点灯,房中变得灯火通明。

    莫归一这才发现这是杨千福的房间,自己居然正躺在杨千福的床上。

    杨千福昨夜就是在这床被褥下入睡的,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一想到这点,莫归一就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了发热的趋势。

    就在这时,杨千福捧着药碗跑了回来:“快趁热喝了,良药苦口。”

    从门口到床铺,隔着如此距离莫归一也能闻到这股浓厚的药味。杨千福在床边坐下,把药碗递给莫归一,却看见这人捂着嘴咳了几声,看上去极其虚弱。

    原本要递给莫归一的碗停在半空中,杨千福收回手把药吹凉了才喂到莫归一嘴边:“啊,张嘴。”

    莫归一便心安理得的往杨千福那边一靠,等着对方的投喂。

    一边喂药,杨千福顺口提到下午阙琼山与他讲的那些话:“道长特意来找我们说的事,有关易将军的提议。”

    “他不让我们进京,可有说明原因?”

    “说了,但是听不懂。”杨千福看上去有些苦恼:“他说绝地天通虽能阻隔三界,却极有可能会使时间变得混乱。与其变化,不如保持原有的规则。”

    莫归一低头沉思了片刻,摇头道:“的确有这样的可能,但变化未必会变得更坏。”

    杨千福唉声叹气,又给莫归一喂了勺药:“那你说这京城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莫归一正想点头就听杨千福继续道:“他说他会去处理仇荣留下的阵法,让我们安心留在这养老。”

    听见养老二字,莫归一坐不住了。

    “我……很老吗?”

    杨千福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莫归一,虽然头发白了点,但这张脸与他们分别时没有一点不同。

    极少看见莫归一露出这种神情,杨千福就存心想逗一逗他:“板着脸才显老,你多笑一笑不就好了?”

    “显老……”莫归一陷入了沉默。

    见莫归一真的不自信了,杨千福连忙改口:“真的一点也不老,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莫归一还是不愿相信,甚至有些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药碗已经见底,杨千福把碗往床头一撂连忙抓住往被子里缩的莫归一:“我不该逗你的!莫兄我错了。”

    莫兄……

    莫归一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看上去依旧郁闷。

    “莫归一?”杨千福担忧道。

    “你我已经拜过堂,你还这样叫我,太生分了。”

    莫归一一本正经的盯着杨千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心中有多么紧张。

    很久之前他就想提这件事了,只可惜当时心事太多才会一拖再拖。

    杨千福很意外莫归一会这样说:“那我还能怎么叫你?小归一?归一哥哥?夫君?”

    杨千福嘴上没个把门,莫归一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字感玄。感知的感,玄机的玄。”

    莫归一褪去面颊的羞红,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字是师父后来取的,我不常用。”

    一般而言字是长辈对名的诠释,就像杨千福的字,千福是为善,足以看出杨家夫妇对他的寄望。

    可归一感玄,到头来师父对他的寄托只有传承这些玄门术法,一想到这个字他对曾经的师门就充满了失望。

    “莫感玄?”杨千福默念一遍,随后朝莫归一笑道:“这个顺口,我可以叫你阿玄!”

    青年温润的笑意映入眼帘,莫归一忽然觉得这个字变得还挺不错的。

    “你再叫一遍?”莫归一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阿玄?”

    杨千福刚出声就被一把抱住,两人就这样双双躺倒在凌乱的被褥中。

    莫归一埋着头许久没有出声,杨千福拍了拍他的背迟疑道:“还是难受吗?难道庸医开的药不管用……”

    对方声音闷闷地从他肩上传来:“我没事,只是忍不住……我之前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这样抱着你了。”

    “谁让某人自顾自的瞒着我这么多事?”杨千福顺毛哄着对方,生怕哪句话又伤害了病号的心:“你就别再想那些事了,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并肩同行,一起承担面对。”

    “杨千福……我不会放手了。”

    莫归一搂着杨千福腰的力道紧了几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

    杨千福却把他推开了些,直到距离能够与他四目相对时板着脸道:“你我已经拜过堂,你还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

    这是原封不动把他的话还回来了。

    莫归一神色温柔:“那我可以叫你小善吗?”

    听见自己的小字被心上人念了出来,即便杨千福这样的厚脸皮也忍不住心中一悸。

    “小善,我今晚要睡在哪?”莫归一朝杨千福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扑扇,看得杨千福一阵心痒。

    “全听家主安排。”

    太犯规了。

    杨千福挪不开眼,两人此时距离实在太近,几乎是眉心抵着眉心。

    发丝在枕上互相交缠,房中的布置虽然已经还原成平时的模样,但他们却还记得白日时对方那一身喜服。

    现在想来,他们真是干了很了不得的事。

    “咳咳,家主夫人自然是和家主一起睡。”

    杨千福故作矜持的清了清嗓,起身准备去叫人来熄灯,但刚刚坐起就被身后人搂住了。

    莫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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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伸手解开拨步床边的床帐,两道帘子垂下将床外的光线隔绝。

    视野变得一片漆黑,杨千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小善?”

    虽然看不见对方,但杨千福感觉得到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正在描摹他的脸颊。

    “我,我去熄灯,一直点着不安全!”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那就等烛火燃尽了再睡。”

    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莫归一搂着他重新倒在床铺上。

    这千工拔步床的床架很大,几乎比得上一间小卧室。

    床垫分外柔软,陷进去时像是躺在云朵之中,想来是细细密密缝了不少棉垫堆在一起,才会有这样的触感。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杨千福被那股混着药香的纸页气味彻底包裹,甚至到了有些醉人的地步。

    气氛都到了这一步,杨千福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自然而然的,他主动献上了一个吻。

    起初这个吻落在了莫归一的脸颊,对方几乎立刻不甘示弱的吻了回来,从轻啄到唇齿交缠,两人一步一步的吞噬着对方。

    ……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一阵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帐内一片风月。

    房中的烛火越烧越短,香油蔓延在烛台的边缘即将溢出,却总是卡在边缘那一圈线上。

    门外的小厮皆装聋作哑,迟迟不敢进门熄灯,但最后也不用他们进门了。

    翌日清晨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此时房中的灯火早已燃尽,只留下溢出烛台的一圈圈凝固泛白的香油。

    床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莫归一轻轻走下床铺,看上去神清气爽。

    门口空无一人,小厮早就回房休息了。

    莫归一不太习惯使唤别人,就自己跑去烧了一盆热水。后院打水,添柴入灶,正在等水烧开时,伙房门口忽然来了一位客人。

    阙琼山打了个哈欠,不满的看向莫归一:“我昨晚等了你们一夜,就想找个机会单独跟你讲话。”

    也是他来的不是时候,谁知道这俩人这么不节制,害他也没睡好觉。

    莫归一现在心情非常好:“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说到“我们”二字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阙琼山简直想翻个白眼。

    他也犯不着和这些小辈较真,叹息一声,阙琼山认真了神色:“他应该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来意,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你决心要去京城吗?”

    莫归一:“我不得不去。”

    “我劝不动你们,不过我会在那之前用我的方式证明给你们看。绝地天通,百害而无一利。”

    说完这话后阙琼山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莫归一不理会他继续摇着蒲扇烧水。

    过了一会,本来走远的阙琼山又折返回来:“如果你们想清楚了就来茅山派找我,如今我已经重归师门,你们来了可以报我名字。”

    莫归一点点头,看阙琼山还站在门口,不禁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话都说完了,这人还站在这做什么?

    阙琼山看莫归一理都不理自己,轻哼一声气的拂袖而去。

    这两口子都是怪胎,若不是欠人恩情他才懒得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