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您这就叫懂兵法。鄂伦春人没有文字,可人家的狩猎本事口口相传了好几百年,一点儿不比那孙子兵法差。”

    张大爷连连摆手,耳朵根微微泛红,赶紧把话题岔开,跟陈锋讲起了鄂伦春人冬天咋用驯鹿皮搭帐篷的事。

    陈锋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他心里明白,张大爷不是真想聊鄂伦春人,就是想借着这个话题,把刚才被人夸的那份不自在给揭过去。

    这种上岁数的老人,夸别人行,轮到别人夸自己就浑身别扭的紧。

    营地的帐篷里头,留下来的人已经把晚饭张罗好了。

    大家伙都不让陈霞忙乎,不仅是队伍里唯一一个个女孩子还是个小丫头。

    可陈霞没那么娇气,不会因为自己小和是女孩子就什么活都不干。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不,把白菜和豆腐都切的好好的放在行军锅里。

    这些大男人做的饭,也就涂一个能熟能吃。

    但她可不,对吃的还是有点追求的。

    小雨给她配了不少调料放在布里包着。

    她在行军锅里放了辣椒油和盐,闻着有胃口多了。

    炉子边上,还烤着一排用树枝上穿上的棒子面贴饼。

    赵二柱正蹲在炉子旁边翻着饼,抬头瞧见陈锋他们拖着狍子回来了。

    连忙站起来,然后仔细在瞅了瞅,震惊好半晌才说:“我滴天,你们一个下午整了五只?”

    “是五只狍子外带一只雪兔。”来福把扛着的狍子往地上一卸,伸手指了指雪兔,

    “黑风搭了个添头。”

    赵二柱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才溜达这么会,居然就整了这么多?

    运气杠杠的啊。

    缓了一会儿后,就和其他人去帮忙了。

    很快,

    营地里火堆旁边就堆起了一座肉山。

    五只狍子加一只雪兔,拢在一块儿少说三百来斤。

    皮剥下来之后挂到帐篷后头通风的地方,内脏全掏出来埋在了下风口的雪坑里,防着血腥味把狼群招来。

    许大彪他们那组还没见人影。

    陈锋把五只狍子的内脏收拾利索,用雪搓干净手上的血渍,走到帐篷外头那棵大红松底下,掏出怀表瞅了一眼。

    这个怀表是文师傅的,出发前一天把这个怀表送来,让他来看时间。

    毕竟,到山上好几天,没个东西看时间也不成。

    陈锋也没拒绝,他确实缺个看时间的。

    时针指在五点。天已经擦黑了,林子里头越来越暗。

    他皱了皱眉。

    东坡离营地不算远,许大彪带着四个人晌午出发的,按说这个点儿早该回来了。

    就算半道发现了什么动物,跟在后头撵一段路,也不至于拖到这个时辰还不露面。

    黑风趴在松树底下,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时不时转悠一下。

    “黑风,能闻到许大彪他们的气味不?”

    黑风仰起头,鼻尖冲着空气抽动了好几下,回道:“汪,东边有一股很淡的火药味,隔多远不好说。”

    陈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火药味?说明许大彪他们那边开过枪了。

    陈锋转身进了帐篷。

    赵二柱正蹲在炉子旁边掰贴饼子,抬头瞅见陈锋的脸色,手里的饼子停在了半空中。

    “锋子,咋的了?”

    “大彪哥他们出去几个钟头了?”陈锋问。

    赵二柱愣怔了一下,扭头瞅了眼帐篷外头已经黑透了的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