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陈锋在河沟里找了个背风的石窝子,捡了一堆枯松枝,点了一小堆火。

    他拿侵刀削了三根松枝,把狼獾的那颗心穿在中间那根上,搁在火堆旁边烤。

    肉在火上滋滋地冒着油,

    他蹲在火堆前,从挎包里掏出黄米糕,

    掰成三份,

    一份搁在火堆正前方,

    一份搁在河沟上游,

    一份搁在下游。

    “山神爷,今儿这事儿是我不地道。说好了上山只祭山不杀生,碰上个值钱的没忍住。”

    他把穿狼獾心的那根松枝从火堆旁拿起来,搁在两块石头中间,

    让那颗烤得半熟的心正对着歪脖子老榆树的方向,

    “这东西我先替你收了,等下了头场大雪,我扛半扇狍子来还。”

    陈锋把狼獾心搁好,

    站起来把一堆土踢到火堆上把火灭了,

    又拿松树枝把地上的炭灰扫散,确认没有火星子了,才背起背包和枪继续走,顺着山崖往上爬了一段。

    因为【山河墨卷】显示,在这山崖的缝隙里,有一团微弱的金黄色光晕。

    那不是金子,那是岩蜜。

    黑风跟在他左后方,幽灵和白龙跟在最后面。

    陈锋跟着提示翻过一道矮坡,面前豁然出现一片向阳的乱石崖。

    崖壁不算高,但接近顶部的位置有道裂缝,裂缝口子上糊着一层深褐色的东西。

    远看像被烟熏过的树皮,

    走近了才能看清是蜂蜡混着树脂,年深日久结成了一道不透水的封门。

    封门边缘有几道抓痕,从抓痕的宽度看是熊。

    大概那头熊还没把封门扒开就被别的什么事打断了,或许是被狼獾引走的,又或许是碰上了巡山的护林员。

    “黑风,守好下面。”

    陈锋把背包和枪卸下来搁在崖壁底下,只带了侵刀和一卷细麻绳。

    他踩着崖壁上的石缝往上攀。

    这道崖对他来说跟爬梯子差不多。

    他拿侵刀沿着封门边缘小心地撬开一道口子。

    果然,

    在一个避风的石缝里,挂着一个脸盆大小的蜂巢。

    虽然蜜蜂都冻僵了,但那巢里却流淌着琥珀色的蜂蜜,那是经过了一夏天百花酿造,又经过秋霜凝结的精华。

    “老五的药引子有了。”

    陈锋小心翼翼地割下半块蜂巢,用油纸包好,小心地放进背包里。

    之后一人三狗慢悠悠的回家。

    在到快要下山的路上,陈锋,陈锋后背一紧,黑风,幽灵,白龙也同时对着一个方向炸毛似的低吼。

    陈锋没动,手指却已经搭上了56半的枪身。

    黑风的耳朵朝前竖着,鼻尖冲北边的灌木丛一点一点的。

    幽灵和白龙也都停了动作,三条狗六只眼全盯着一个方向。

    白龙的尾巴夹了半截,幽灵前腿绷得紧梆梆的。

    陈锋知道是有硬茬子来了。

    很快有肉垫的脚掌落地声传来。

    而且,不止一个。

    陈锋脑海中的【山河墨卷】疯狂预警。

    在距离他大约八十米的一片灌木丛后,有五只灰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是狼!

    陈锋的心头一紧。

    通常狼是群居动物,但这五只体型不算太大,看起来有些消瘦,毛色也暗淡无光,

    应该是食物匮乏出来觅食。

    看它们的前进的方向,居然靠山屯的后山边缘!

    十一月的老林子,食物已经开始短缺了。

    这时候的狼最不好对付,饿急了眼,比平时胆子大,也比平时更精。

    “春怕熊,冬怕狼,秋天野猪赛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