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在心里回了一句:“盯着就行。”

    黑风呜了一声。

    一行人猫着腰穿过柞树林。

    走了不到半里地,

    陈锋抬手示意停下。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能看见前面斜坡上有一群黑乎乎的影子在动。

    一头体型巨大的公野猪正低着头在地上拱,

    旁边跟着四五头半大的猪崽,哼哼唧唧地在落叶里翻找橡子。

    许满仓的呼吸一下子粗了,手指搭在扳机上,肩膀绷得紧紧的。

    二柱子也端起了枪,枪口微微发颤。

    陈锋按住许满仓的枪管,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

    “有崽的不能打,打了大的小的活不了。”

    许满仓急得脸都红了,说锋哥好不容易碰上一群,不打多可惜。

    陈锋看了他一眼,说山里规矩带崽的母兽不打,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今天打了一个明年来这座山就空了。

    许满仓张了张嘴,看了看陈锋的脸色,把枪放下了。

    西边传来一声唿哨,是许大壮发的信号,问这边什么情况。

    陈锋让二柱子回了一声唿哨,意思是这边有猎物但不打。

    两边用唿哨交流了几个来回,许大壮那边也同意了,队伍悄悄退出了斜坡。

    走出一里多地,许满仓还忍不住回头看,脸上写满了可惜。

    【山河墨卷】显示,左前方不到一里地的山沟里有一群沙斑鸡在刨食,数量不少,少说二三十只。

    沙半鸡这东西飞不快,肉也瓷实,炖汤红烧都行,

    最适合集体打猎的时候打。

    一个人开枪惊飞了,别人还能补枪,人人都有机会。

    他走到许大壮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许大壮眼睛一亮,让队伍往左前方的山沟里走。

    到了山沟边缘,陈锋让大伙散开,间隔十来步,枪都端好了。

    他自己退到后面,把位置让给那些后生。

    许大壮举起手,数了三下,猛地往下一挥。

    “打!”

    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沙斑鸡群很快就炸窝了,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起。

    后生们手忙脚乱地开枪,有的打中了,有的打偏了,

    陈锋一枪没开,站在后面看着。

    一轮枪响过后,地上落了七八只沙斑鸡。

    后生们欢呼着冲上去捡猎物,互相攀比着谁打的谁没打中。

    许满仓拎着两只沙半鸡走过来,脸上乐开了花,

    陈锋说他枪法不错,许满仓更乐了。

    【老大,这枪法也敢叫不错?】黑风的意识传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要上去,一口能咬三只。】

    “所以说你今天是观众。”陈锋在心里回了它一句。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队伍在陈锋的暗中引导下又碰上了几拨猎物。一窝野兔,一群松鸦,还有一只落了单的狍子。

    每次都是许大壮指挥,后生们开枪,

    陈锋在旁边看着。

    他的枪从头到尾就没开过保险,肩膀上扛着跟没扛一样。

    二柱子倒是开了好几枪,打中了一只野兔,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拎着兔耳朵满世界炫耀,

    说这是他打的第一只野物。

    马大憨也打中了一只松鸦,虽然羽毛被打烂了大半,但好歹是打中了,

    拎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队伍在一片背风的空地上停下来歇晌。

    打到的猎物堆在一块儿,七八只沙斑鸡,五六只野兔,三四只松鸦,还有那只狍子,加起来也有一百多斤肉了。

    许大壮蹲在猎物旁边数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