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歪着狗头琢磨两秒,耿直回复:【听不懂,但我听指挥,绝不抢戏。】

    陈锋失笑起身,拍掉手上的油脂:“走,出发。”

    村口晒谷场早已人声鼎沸,

    十来个民兵队的后生扛着步枪扎堆而立。

    军大衣、花棉袄混搭一身,高矮胖瘦各有不同,个个眼里放光,兴奋得不行。

    这年头摸枪的机会比过年吃肉还稀罕,枪械常年锁在大队部,钥匙由许大壮专人看管,

    今天能扛枪进山,就算空手而归,

    也够在屯里吹半个月牛皮。

    二柱子蹲在石碾子上啃玉米饼,看见陈锋走来,三口两口把饼塞进嘴里,噎得直伸脖子,蹦下来就迎了上去。

    “锋哥,你可算来了,这帮小子昨晚就吵着要跟你比枪法,我劝他们别自取其辱,他们还不服气,非要硬碰硬。”

    陈锋扫了一眼人群,大多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熟面孔居多。

    领头的是许大壮的侄子许满仓,高个子配旧军大衣,肩扛五六式半自动,握枪姿势标准,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老手。

    见陈锋走近,许满仓上前两步,伸手相握,语气豪爽:

    “锋哥,久仰你百步穿杨的本事,今天可得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陈锋与他握手,轻笑摆手,语气谦虚

    “什么百步穿杨,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罢了。真论枪法,你们民兵队才是科班出身,我就是个业余打野的。”

    许满仓还要说什么,许大壮从后面走上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羊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手里拎着一杆老式的单发步枪,

    看那枪托上的包浆,少说用了十几年。

    他清了清嗓子,人群安静下来。

    “进山三条铁律,都给我记牢了,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严禁脱队单飞;

    第二,枪口严禁对人,保险常关,非射击时刻绝不碰扳机;

    第三,严禁乱枪齐射,谁违规,关禁闭+取消明年集训,绝不姑息!”

    众人齐声答应。

    许大壮抬头望了望天色,大手一挥:“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赴后山,十三杆步枪、十四个汉子,外加三条训练有素的猎犬,

    阵容十足。

    二柱子贴在陈锋身边,搓着手满眼期待:

    “锋哥,今儿能撞上硬货不?我听满仓说,野猪岭的野猪成群,把隔壁囤的萝卜地都拱得稀烂,咱们今儿人多,一起去端了它们!”

    “野猪可不好惹。”陈锋掂了掂肩上的枪带,语气中肯,

    “那玩意儿皮糙肉厚,一枪打不死立马跟你玩命,属于典型的硬茬子。今天人多眼杂,不求大货,碰点狍子,野兔就够交差。”

    二柱子点头应下,走了几步又好奇追问:

    “锋哥,你这三条狗今天咋这么乖?平时在院里上蹿下跳,跟拆家大队似的。”

    陈锋回头瞥了一眼,三条猎犬列队随行,不吠不闹。

    “它们知道今天不是撒欢的场子,是来当背景板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到了野猪岭的山脚下。

    许大壮让大伙停下来歇口气,喝口水吃点干粮。

    后生们三三两两散开,找石头坐下,掏出玉米饼子和咸菜疙瘩啃起来。

    许满仓从怀里摸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旁边的同伴。

    那人接过去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满仓你壶里装的不是水吧?”

    许满仓嘿嘿一笑,“天冷喝点酒暖和,就从家里灌了小半壶地瓜烧。”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传着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