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眯成两条缝: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香了吧,闻着闻着我都觉得自己快醉了。”

    陈霞也凑过来闻了一下,被酒气冲得往后仰了仰,但又忍不住凑回去再闻。

    陈锋拿了一根干净的竹制酒提子,从小孔里探进去,轻轻舀了半提子酒液出来。

    酒液从陶罐里被提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酒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琥珀色,

    他把酒提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一瞬间,整个口腔被一股温热的香气填满了。

    不是烈酒那种烧喉咙的冲劲,是一种极其绵柔的力道,

    嘴里留下的余味是一股淡淡的参香和焦糖的甜,久久不散。

    陈锋心里啧啧两声。

    这酒要是放到后世,一瓶能换一辆车。

    他把酒提子递给周诚。

    周诚接过去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两个字:

    “好酒。”

    “就这?”陈霞急了,“周大哥你倒是多夸两句啊。”

    周诚想了想,又憋出三个字:“特别好。”

    所有人都笑了。

    陈锋让陈云拿几个小酒盅来,给在场的每人都斟了一小盅,

    当然除了陈云,陈霜,其他三个妹妹是没有的。

    她们还小,想喝酒等十八岁以后吧。

    至于,陈霜为啥喝。

    是陈锋还没来得及说,这个丫头就把周诚面前的一小盅抢走了。

    陈霞早就馋得不行,端起自己的酒盅,仰着脖子一口闷了下去。

    烈酒入喉,一股火辣辣的劲儿直冲脑门,她龇牙咧嘴地吐着舌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愣是没品出半点酒香,

    只觉得嗓子里火辣辣的。

    “啥好酒啊,辣死人了。”陈霞一边哈气,一边抱怨,完全不懂这陈年老参酒的妙处。

    陈锋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空酒盅扣在桌上,断了她再喝的念头,

    又给周诚重新拿了一个小酒盅,重新倒了一杯。

    沈浅浅端着酒盅小口小口地抿,

    第一口,她只是浅浅抿了一丝,酒液刚触到舌尖,眉头就轻轻蹙了一下。

    不是难喝,是太烈,

    烈得让她想起了那些旧时光,想起了那些被尘封的,明媚张扬的日子。

    酒气顺着喉咙滑下,在胸腔里化开一股温热,呛得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可她没有放下酒盅,顿了几秒,又低头抿了第二口。

    这一次,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第三口入喉的时候,陈锋正好偏过头看她。

    深秋的夕阳斜斜洒下来,金红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这个时候酒劲慢慢上头了,面前人的脸颊已经氤氲上了绯红,

    一路红到耳根,漫到纤细的脖颈。

    陈锋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心脏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两世为人,上山能搏黑瞎子,下山能斗地痞流氓,面对各种算计,从来都是心如止水。

    可此刻看着眼前微醺的姑娘,竟觉得浑身的血气都往心口涌,耳根也悄悄发烫起来。

    他刚想开口,让她别再喝了,这酒后劲大,不是她能扛得住的。

    可话刚到嘴边,沈浅浅已经仰头,把酒盅里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把空酒盅轻轻放在石桌上,指尖还微微泛着红。

    “你说什么?”她转过头看向陈锋,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润的酒雾,亮得惊人。

    “没什么。”陈锋压下心底的波澜,伸手把她的空酒盅扣住,又将酒提子放回陶罐,用粗布仔细盖好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