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得赶紧动手,天黑之前必须出山。

    没趁手的家伙,那就就地取材。

    他把侵刀拔出来,先把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桦树砍了,削去枝杈,截成两段一米五长的粗杠子。

    又砍了几根拇指粗的柳条,剥了皮,露出里面白生生的韧皮纤维,

    这东西湿的时候又软又韧,比麻绳还结实。

    黑风蹲在旁边看着,脑袋歪来歪去。

    【老大,你这是要做啥?】

    “做爬犁。”陈锋手上不停,把两根桦木杠子并排摆好,中间用三根短木棍横撑开,拿柳条皮当绳子,交叉捆紧,

    每个十字结都拽了又拽。

    “没有现成的,现做一个简易的,拖着走比扛着省力。”

    陈锋手脚麻利的很,在山里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这点手艺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简陋但结实的爬犁架子就成型了。

    前面留出两根长长的牵引绳,也是柳条皮编的,

    三股拧成一股。

    结实得很。

    接下来是最费劲的。

    把公鹿弄上爬犁。

    六七百斤的大家伙,死沉死沉的,跟座小山似的。

    陈锋围着公鹿转了一圈,心里有了计较。

    先把爬犁推到公鹿身侧的洼地里,让爬犁面跟鹿身差不多齐平,然后走到公鹿屁股后面,双脚蹬地,双手扣住鹿的两条后腿。

    “起!”

    一声低喝,腰腹发力,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头六七百斤的公鹿,硬生生被他抬起了后半截身子,一点一点往爬犁上挪。

    黑风和白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下嘴,只能哼哼唧唧地围着转。

    幽灵倒是机灵,瞅准机会叼住鹿的前腿往回拖。

    挪了后腿挪前腿,挪了前腿又调整姿势,来来回回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

    公鹿终于四仰八叉地躺在了爬犁上。

    陈锋又用剩下的柳条把鹿身子和爬犁架子捆在一起,四个蹄子各捆一道,脖子一道,腰上一道,捆得跟粽子似的。

    保证跑起来不会颠掉。

    完事后,他直起腰,把牵引绳往自己肩膀上一套,试了试分量。

    还行,六七百斤的东西拖着走,也就相当于平地扛两百来斤的感觉,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要是一个人闷头拖几十里地,也确实够呛。

    他想了想,又砍了三根稍细一点的牵引绳,分别系在黑风、白龙和幽灵的胸背上。

    “你们三个也别闲着。”陈锋蹲下身,挨个拍了拍三条狗的脑袋,

    “一人一根绳子,跟我一起拉。回了家,今晚肉管够,骨头也管够。”

    三条狗一听有肉吃,嗷嗷叫着就往前面窜,把绳子绷得笔直。

    黑风力气最大,一个人顶俩。

    白龙和幽灵也不含糊。

    一人三狗,拖着一头公鹿和一只猞猁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片红松林的时候,黑风突然放慢了脚步,鼻尖在空气中猛嗅,耳朵也竖了起来。

    【老大,前面有东西,活的,个头不大,好几个。】

    陈锋停下脚步,把牵引绳从肩膀上卸下来,抄起枪,压低声音说:

    “你们三个在这守着鹿,别动,我去看看。”

    他猫着腰,借着树干的掩护往前摸。

    走了不到两百米,前面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还夹杂着几声稚嫩的哼唧声。

    拨开一丛榛子棵,陈锋愣住了。

    灌木丛后面的雪窝子里,趴着五只毛茸茸的小东西,通体灰褐色,背上有一道道深色的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