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干活的汉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刚才刘彪嚣张的时候,大伙都憋着一股气,现在看着陈锋三两下就把这滚刀肉收拾得服服帖帖,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陈锋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彪,冷声道:

    “赔五块钱的墨斗钱和误工费,然后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再敢踏上来这北山坡一步,就不是折手腕这么简单了。”

    “我赔,我赔!”刘彪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哆哆嗦嗦凑够了五块钱,放在地上,然后被两个混混扶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工地上的汉子们再次欢呼起来。

    陈锋对着大伙喊了一声:

    “继续干活。”

    “好嘞!”

    汉子们齐声应和,继续干活。

    又呆了半个小时左右,陈锋把幽灵和白龙留下来,自己和周诚交代了几句话后就回了家。

    今天沈浅浅依旧没来。

    陈锋觉得奇怪,索性今天就去把人接回来。

    陈锋回家开着拖拉机去了知青点。

    车斗里垫着厚厚两层干稻草,专门为放东西铺的。

    借调手续也带上了。

    拖拉机在距离知青点还有几百米的一个缓坡前停了下来。

    陈锋熄了火,没急着往前开。

    这拖拉机动静太大,直接开到知青点门口,未免太招摇。

    他这人做事,讲究个润物细无声,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从车斗里跳下来,陈锋拍了拍身上的灰,顺着土路慢慢溜达过去。

    知青点那几间破败的土坯房,在秋风里显得格外萧瑟。

    院墙塌了一半,用几根破木头和苞米秸秆勉强糊弄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儿,大部分知青都在地里挣工分。

    陈锋刚走到院门口,一抹身影就落进了他的眼帘。

    是沈浅浅。

    她不是从知青点里面出来的,而是从村外那条通往公社的小路上急匆匆地走来。

    陈锋的脚步顿住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今天的沈浅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以前小脸上虽然也故意在脸上抹些锅底灰掩饰容貌,但顶多就是弄得灰头土脸些。

    可今天,脸上抹的灰重得离谱,连脖梗子上都蹭了一片黑,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挖煤工。

    身上蓝布褂子也皱巴巴的,衣角还沾着新鲜的泥点子。

    若不是这走路的姿态和身形太熟悉,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沈浅浅这会儿的状态极不对劲。

    她低着头,脚步极快,甚至有些凌乱,一双眼睛不时地向左右瞟着,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紧张,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的眼神。

    “沈老师。”

    陈锋站在一棵大榆树的阴影里,看着她快走到跟前了,才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

    “啊!”

    沈浅浅猛地倒退了两步,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了,那张涂满黑灰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当她看清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是陈锋时,那紧绷到极致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

    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强撑着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腿瞬间也有些发,感觉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陈锋自然察觉出面前人的不对劲,几步跨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扶住。

    入手处,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陈锋。”沈浅浅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