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公社干部三个月的工资都高。

    更别说他还有个老战友在省农业研究所,专门研究特种养殖,早就愁找不到野生飞龙的繁育样本。

    这事要是成了,不光赚钱,还能落个大功劳。

    “成,这事儿叔接了。”老孙头当场拍板,

    “这独一份的生意,咱们必须做起来!”

    “那可太谢谢您了。”陈云立马起身,给老孙头又满上了水,

    “这事要是成了,除了提成,年底我再给您包个大红包!”

    “嗨,说这个就见外了。”老孙头摆了摆手,看着眼前的陈云,心里满是感慨。

    当初第一次来陈家,这姑娘还是个围着灶台,围着妹妹转的农村大姐。

    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凡事都要等陈锋拿主意。

    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居然能独当一面,跟他谈这么大的生意,思路清晰,眼光长远,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活脱脱一个女掌柜的模样。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虎兄无犬妹。

    俩人又对着账本,把种蛋的规格,交付方式都聊了后,眼看日头爬到了头顶,老孙头准备要走。

    “孙叔,您稍等一步。”陈云笑着叫住他,转身回了屋,没多会儿就抱出一摞捆得整整齐齐的皮子,往桌上一放,

    “差点忘了正事,昨儿夜里黄皮子闹屯子,我哥收拾了十几只,皮子都剥好了,但还没来的及晾晒,您给看看收不收,省得我再跑一趟公社。”

    老孙头低头一看,

    一眼就看出这皮子的成色。

    每张都剥得完整无损,刀口利落,半点没伤着皮板,针毛挺拔密实,

    是新鲜剥下来的,就是缺了晾晒。

    但也不影响是个好皮子。

    绒毛厚实柔软,晾得干湿度正好,没有半点霉点和破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皮子。

    他蹲下身,一张一张翻着数,嘴里不停念叨:“好家伙,一共十八张,锋子这剥皮子的本事是越发的地道了。”

    数到最后两张,老孙头的手顿住了。

    一张是通体橘黄,没有一根杂毛的金背黄鼬皮,毛发光泽油亮,拿在手里跟绸缎似的;

    另一张是那只白毛老黄鼬的皮子,虽然毛尖泛白,可皮板厚实坚韧,比普通皮子大了整整一圈,也是难得的货色。

    “我的天,金背黄鼬。”老孙头捧着那张皮子,

    “我干了三十年收购,就见过两次这玩意儿,这可是极品皮毛,拿到省城里的皮毛厂,专门做高档狼毫笔的,都得抢着要。”

    陈云笑着说,“孙叔您给估个价。”

    老孙头哈哈一笑,当场就算起了账,

    “大侄女,叔也不跟你玩虚的,公社收购站的牌价,一等黄鼬秋板皮,一张三块五毛钱。这里头普通皮子一共十六张,一共是五十六。”

    “这张金背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叔给你二十二块,绝对不亏你;

    这张老白毛的老皮子,皮板够厚,也能卖上价,给你算八块。加在一起,五十六加二十二加八,一共是八十六块钱!”

    八十六钱!

    和大哥预估的价格差不多。

    老孙头算完账,往兜里一摸,脸上瞬间露出了难色。

    他今天是临时起意来陈家买飞龙肉的,压根没想着收皮子,身上就带了点出门的零票,拢共也就三十多块钱。

    一半都不到。

    “你看叔这脑子,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钱。”老孙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大侄女,你看这样行不行?回头我给你家代销点送酱油,盐,火柴这些货,顺带着把这钱给你带过来,行不行?要是你不放心,叔把自行车押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