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嗤笑一声,转身回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社公章的纸,甩在了石桌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公社党委上个月给我批的副业许可,红章白纸写得明明白白,允许我搞水产养殖,农副产品加工,带动社员增收。

    你们说我伪造批文?是觉得公社的公章是萝卜刻的,还是觉得你们干事的权力比公社党委还大?”

    两个干事凑过去一看,纸上的批文清清楚楚,公章鲜红刺眼,瞬间脸就白了半截。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王卫东当枪使了。

    这陈锋根本不是什么投机倒把,是有正规手续的。

    这事要是闹到公社书记那,他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王卫东也慌了,他根本没想到陈锋手里竟然有正式批文,嘴硬道:

    “就算有批文,你也是超范围经营,你卖熏鱼,卖鹿产品,就是投机倒把!”

    “我超范围经营?”

    陈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王卫东,眼神里的狠劲让他忍不住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王卫东,你自己一屁股屎,还有脸管别人拉不拉臭?

    我倒想问问你,你骚扰女知青,偷看女知青洗澡,克扣口粮,知青点八十块公款被你挪去给对象买上海牌手表,做假账蒙混过关,这事有没有?”

    “你胡说!” 王卫东的声音瞬间抖了。

    “我胡说?” 陈锋冷睨着他,“你那两个同伙都交代了,四个女知青的联名举报信,已经递到了公社妇联和公社书记手里了?”

    当然那两个同伙交代什么之类的,是他胡诌的。

    目的就让他们狗咬狗,

    陈锋每说一句,王卫东的脸就白一分,

    等话说完,王卫东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把自己卖了!

    还已经写了举报信。

    完了。

    完了。

    陈锋转头看向两个已经慌了神的干事,语气陡然变冷,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二位,你们今天跟着他上门,踹我家门,诬告我投机倒把,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你们要是还拎不清,继续跟着这个挪用公款,骚扰女知青的流氓混在一起,包庇他的违法乱纪行为,那我就只能连带着你们今天违规执法的事,一起送到县委去。

    到时候,你们的工作能不能保住,你们的干事能不能保你们,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这话一出,两个干事彻底绷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是卖李干事一个面子,想着来走个过场,

    没想到不仅踢到了铁板。

    要是真闹到县委,别说工作了,搞不好还要担责任。

    “王卫东,你他妈敢骗我们!”

    其中一个干事当场就反水了,一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了王卫东的后衣领,

    “你跟我们说他投机倒把,没说他有正式批文,更没说你自己干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不是,不是的,是他骗你们的,是他伪造的证据。”

    王卫东彻底慌了。

    可他哪里是两个壮实干事的对手,被揪着胳膊动弹不得。

    “伪造证据?” 陈锋冷笑一声,补了最后一刀,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公社妇联正在核实情况,你们现在把他带回去还能算主动处理,要是等妇联和公社书记找上门,那这事就不是撤职能解决的了。

    还有,他今天煽动你们违规执法,诬告良民,这事你们要是不处理清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