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折腾不出什么花样,赔了钱,也是他自己活该,自己半点损失没有,

    还能落着钱,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要那破坑干啥?”

    孙大牙强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装模作样地问,

    “那地方除了养蚊子,啥用没有,你总不能真去养蚊子吧?”

    “养鸭子。” 陈锋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似的,“县里农技站说了,现在要搞立体养殖,塘里养鸭子,水面养浮萍,塘边种喂鹿的牧草,废物利用。我瞅着那坑正好,清理清理就能用。”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孙大牙更是放下心来,心里暗骂陈锋是个傻子,

    居然想在臭水坑里养鸭子,

    纯属脑子进水了。

    那脸上立马堆起了假笑,敲了敲桌子:

    “行啊,包给你不是不行。但那是集体财产,虽说荒着,可也是五六亩地呢,一年…… 一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属实是狮子大开口了。

    但心里却打着底,就算陈锋砍到五十,他也赚翻了。

    谁料陈锋眼皮都没抬,直接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很:“二十。”

    “多、多少?!”

    孙大牙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陈锋鼻子喊,“二十?你打发叫花子呢?那可是五六亩地,你疯了吧?”

    “那是废地。”

    陈锋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冷了下来,一条条给他摆得明明白白,

    “孙大牙,你跟我装什么糊涂?那地种不了庄稼,蓄不住水,除了烂泥就是臭水,荒了十几年了,村里没人要,白给都没人肯接。

    我给二十块一年,是给大队送钱,给你这个排长添业绩。

    你别跟我扯什么五六亩地,好地一年一亩地承包费才五块钱,你这破地,五亩地给二十,已经是顶了天了。”

    陈锋身子往前一倾,

    “还是说,你就想抱着这破坑荒着,年底公社来查,问你大队闲置土地为啥不盘活,你再去跟书记解释?”

    这话直接戳中了孙大牙的软肋。

    公社最近正下文,要求各村盘活闲置土地,发展副业,

    他正愁没东西应付检查呢,

    陈锋这事儿,正好能给他当业绩。

    可二十块也太少了,

    脸上挂不住。

    “你!”

    孙大牙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憋了半天,狠狠一拍桌子,

    “三十,一年三十块,不能再少了!这要是报上去太少,我在公社那边不好交代!”

    “成交。” 陈锋二话不说,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现在就签字盖章,合同写清楚,那片地以后归我全权管理,承包期二十年。

    另外,闲杂人等要是私自进去,掉坑里淹死了,或是被我养的鸭子啄了,我一概不负责,跟大队半毛钱关系没有。”

    孙大牙心里乐开了花,只当陈锋是脑子坏了。

    居然还怕人掉坑里淹死,

    谁家没事往那臭水坑里钻?

    还鸭子啄死人。

    你当你家鸭子是铁嘴啊。

    孙大牙拿起笔写了合同,又盖了大队的鲜红大印,

    陈锋拿起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条款没问题,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带着陈云转身就走。

    出了大队部的门,陈云还晕乎乎的,跟在陈锋身后,小声问:

    “哥,三十块钱就拿下了?那破地方真的有用啊?我瞅着那地方除了臭水烂泥,啥都没有,养鸭子也活不成啊。”

    “大用。”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要先准备生石灰,越多越好,撒下去全面消毒。

    陈云虽然一头雾水,可他对陈锋是百分百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