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黑风走了过来,嘴里叼着一只死老鼠,

    那是它刚才在粮仓附近抓的。

    它把死老鼠往陈锋脚边一扔,然后抬头看着陈锋,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汪。(老大,我想吃那个带刺的球。)”

    陈锋一愣,

    顺着黑风的目光看去,

    原来它是盯着墙根底下刨东西的小刺猬。

    “想都别想。”陈锋没好气地一脚轻轻踢在黑风屁股上,

    “那是咱们家的保安,不是你的点心。再说了,你也不怕扎嘴?”

    “汪。(不是吃肉,是想吃那个金毛的小球身上那股子气味。)”

    陈锋心中一动。

    金豆子?

    那只变异的寻宝鼠?

    黑风是灵犬,它能感应到金豆子身上的灵气。

    “那是你以后的搭档。”陈锋蹲下身,严肃地对黑风说,“它能帮咱们找宝贝,你负责保护它。等以后进山,你俩要打配合的。”

    黑风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最后无奈地喷了个响鼻,叼起那只死老鼠走了。

    既然不能吃,那就去祸害别的耗子吧。

    **

    三天后。

    七百斤野菜干,两百斤蒲公英根,一百五十斤椴树蜜和一百斤的桦树茸,陈锋和二柱子开着拖拉机先送给赵建国。

    拿了收据和一半的结款,剩下的一半要等外商收到货,确认货品时在结算。

    和赵建国聊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又去买了一些东西。

    等他和二柱子回到村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还伴随着大风。

    原本闷热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陈锋刚回到家,却发现黑风正对着墙角狂吠。

    走过去一看,只见墙角那个蚂蚁洞口。

    大黑蚂蚁正排着队往高处搬家,手里还抬着白色的蚁卵。

    这是要下暴雨了?

    陈锋心里一紧。

    这个季节的大暴雨,那是能要命的。

    老龙河的水位本来就高,

    这一场雨下来,要是决了堤或者山洪冲下来,

    这满院子的心血可就完了。

    “周哥,快!”陈锋大喊一声,“全家总动员,防汛!”

    陈云正趴在堂屋的方桌上算账,一听这话,立马把账本往炕头上一扔,

    “哥,我去搬干货,鹿鞭,鹿茸还有晒干的野菜,可不能被水泡了。”

    陈霞和陈雪,陈霜也闻声跑了出来,

    陈霞去仓库找了几块油布,

    陈霜抱着金豆子,急得眼圈发红:

    “哥,小紫貂和大白,还有鹿舍里的鹿,飞龙鸟,黑琴鸡咋办,药园更危险。”

    “霞儿,你带着小雪,霜儿,先把小一些的家伙转移到堂屋炕梢,再把鹿舍的顶棚盖好油布,把鹿往棚子最里面赶,药园我去搞。”陈锋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抄起墙角的铁锹,

    “周哥,二柱子,我们去后院挖排水沟,加固围墙。后院地势低,水肯定先往这儿灌,要是淹了,这几个月的心血就全泡汤了。”

    二柱子刚帮着喂完麝鼠,一听这话,立马撸起袖子,抓起另一把铁锹。

    几个人瞬间动了起来。

    堂屋这边,

    陈云已经把地窖里的干货、药材全搬了出来堆在炕头上,

    用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

    陈霞带着陈雪,陈霜,踮着脚爬上鹿舍的顶棚。

    风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变大了。

    姐妹三个死死拽着油布,用尽全身力气把油布铺开,再用砖头一块块压住,生怕被风吹走。

    陈霜的小脸蛋涨得通红,小手被油布磨得发红。

    院子外,村里也渐渐乱了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喊“要下大雨了”,

    有人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跑,

    还有人已经开始搬院子里的柴火和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