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南站虽然也是交通枢纽,但并没有后世那种满大街的出租车。甚至连公交车都少得可怜,

    而且大部分都是去往工厂区的。

    天鹅宾馆在市中心的江边,离这儿少说也有十几公里。

    “师傅,去天鹅宾馆吗?”陈锋拦住了一辆正在趴活的蹦蹦车。

    车夫是个光头,摇了摇头:“不去不去,那地方是那帮当官住的,我们这破车不让往跟前凑,而且太远了,我这还得回家吃饭呢。”

    “给你加钱,两块。”陈锋直接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这年头,两块钱能买好几斤肉了。

    车夫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犹豫:

    “兄弟,不是钱的事儿。这会儿正是下班点,进城的路堵得跟像生孩子似的,我这一去一回天都黑透了。”

    “五块。”陈锋又拍出三张,“五块钱,只要你把我送到地方,别废话!”

    “上车!”车夫二话不说,一脚踹着了火,“坐稳了您呐,我们抄近道!”

    陈锋坐上车斗。

    陈锋坐在车上,眉头紧锁。

    五块钱他不在乎,在乎的是时间。

    “快点,师傅。”陈锋催促道。

    光头车夫听到陈锋的催促,转过头,大声说道:

    “兄弟,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轮子都要飞了!这蹦蹦车最多也就这个速度了,已经在抄近道了,避开那些堵车的大路,肯定能尽快把你送到地方,你放心。”

    陈锋点了点头,没有再催促。

    他知道,车夫已经在尽力了,蹦蹦车的速度确实有限,

    同时在脑子里盘算着,赶到天鹅宾馆之后,该怎么进去。

    天鹅宾馆是省城里最豪华、最戒备森严的宾馆,

    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普通百姓,连靠近都不敢,

    他这身打扮,再加上是从农村来的,要是贸然冲过去,说里面要着火了,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或者破坏分子,直接抓起来,

    那样一来,不仅救不了雷老,阻止不了大火,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混进天鹅宾馆,而且要尽快找到雷老或者找到负责接待雷老的工作人员,把火灾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组织人员撤离,切断电源,控制火势。

    想起前世的报道里提到过,雷老这次来冰城视察,主要是为了了解冰城的工业复苏情况和农业生产情况,

    同时,还要敲定几个重工业扶持项目和外贸试点政策,

    这些项目和政策,对于冰城的发展至关重要,

    对于靠山屯的未来,也至关重要。

    如果这些项目能落地,冰城的经济就能快速复苏,靠山屯的山货也能有更好的销路,乡亲们就能慢慢富起来。

    而那场大火,是因为天鹅宾馆副楼的电路老化短路引起的,起火点在副楼的三层阁楼,那里堆放着杂物和铺设老旧线路,而且周围堆放了大量的易燃物,

    比如旧棉被、清洁剂等,

    一旦起火,火势会蔓延得非常快。

    六点四十。

    蹦蹦车终于停在了天鹅宾馆所在的那条大街路口。

    “兄弟,真进不去了。前面有警卫,我们这破车过去就得被扣。”车夫擦了把汗,指了指前方戒备森严的大门。

    陈锋也没难为他,付钱下车。

    夕阳下的天鹅宾馆,是一座典型的苏式建筑。

    黄白相间的外墙,高耸的尖顶,门前是精心修剪的花坛和喷泉。

    这个年代,

    这里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陈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点,

    然后,没有往宾馆的正门走,而是转身朝着宾馆侧面的员工通道走去。

    前世的报道里提到过,天鹅宾馆的员工通道位于副楼的东侧,虽然也有警卫看守,但戒备比正门要松懈一些,

    起火点是副楼的三层阁楼,从员工通道进去能更快地赶到副楼,甚至在火灾发生之前,切断电源,控制住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