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摇了摇尾巴,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眼神温顺,却又带着一丝警惕,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怒火。

    “黑风,闻闻味儿,看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顺着味儿,把他找出来。”

    黑风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抬起头,鼻子微微抽动着,仔细辨别着空气中的气味。它凑到水渠边,鼻子几乎要碰到水面,来回嗅了嗅,又低下头,闻了闻那几只死鱼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片刻后,黑风抬起头,朝着水渠上游的方向“汪”了一声。

    它转过身,顺着水渠往上游走,鼻子紧紧贴着地面,

    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时不时停下脚步,低下头,再仔细嗅一嗅,

    确认气味没错后,再继续往前走。

    陈锋跟在黑风身后,神色阴沉。

    他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黑风的动作,

    周身的气压很低。

    水渠顺着村后的山坡蜿蜒而上,两旁长满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杂草丛生,行走不便。

    陈锋的布鞋踩在杂草上,裤脚被杂草上的露水打湿,黏在小腿上,冰凉难受,

    黑风走得不快,一直小心翼翼地辨别着气味,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某个方向嗅一嗅,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汗水顺着陈锋的额头往下淌,滴落在地上,瞬间就被晒干,只留下一小片淡淡的水渍。

    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来到了村西头破草房的后面。

    这里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周围荒无人烟,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四处散落着一些枯枝败叶,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黑风停下了脚步,然后低下头,鼻子紧紧贴着地面,仔细嗅着。

    陈锋走上前,顺着黑风的目光看去,只见在湿软的河泥里,印着一双乱糟糟的脚印。

    脚印很大,鞋底沾满了泥土,纹路模糊不清,

    脚印深深地印在湿软的河泥里,边缘有些模糊,看得出来,留下脚印的人,

    体重不轻,而且走得很匆忙。

    在脚印旁边,还扔着半个没抽完的旱烟屁股。陈锋蹲下身,捡起那半个旱烟屁股,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味,钻进鼻腔里,和死鱼嘴边的白色粉末散发出来的苦味,有一丝相似。

    黑风没有停留太久,确认气味后,再次抬起头,朝着前面的方向走去。

    陈锋把旱烟屁股扔在地上,然后跟在黑风身后,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黑风停在了一扇破旧的木门前,没有大声狂吠,像是在提醒陈锋,目标就在里面。

    陈锋走上前,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房子。这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壁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盖着一些破旧的茅草,

    茅草已经发黄发黑,有些地方还漏着天,

    一看就知道,已经住了很多年,破败不堪。

    这是赖二狗的家。

    陈锋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赖二狗的模样。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嘴角总是叼着一根旱烟,满嘴黄牙,一笑就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难看至极。

    他走路有点踮脚,那是小时候调皮,摔断了腿,没治好留下的后遗症。

    赖二狗是孙远军的跟班,平时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偷东家的鸡蛋,摸西家的鸭子,

    在村里名声极坏。

    孙远军成了废物,这赖二狗,看来是又要起刺儿了,

    是想替孙远军报仇,还是自己眼红,想找点麻烦,陈锋心里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