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词儿用得有点大,但孩子们不明觉厉,干劲更足了。

    一下午的时间,

    孩子们分工合作,下了二十多个笼子。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该起笼子了。

    铁蛋第一个冲下去,提上来一个笼子,沉甸甸的。

    “哇,有货,有货。”

    笼子里,三四条大黄鳝纠缠在一起,还有几条肥泥鳅在缝隙里乱钻。

    那黄鳝足有拇指粗。

    “我也抓到了。”

    “我这笼子里还有个王八。”

    岸上一片欢呼。

    陈霞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笼三斤,那一笼两斤,按照供销社的收购价,黄鳝三毛一斤,这一趟我们能赚……”

    她的小算盘又开始打的噼啪响了。

    就在孩子们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不远处的芦苇荡里,突然钻出来五六个半大小子。

    领头的一个长得黑壮黑壮的,手里拎着根木棍,看年纪比陈霞他们大两岁。

    “干啥呢?干啥呢?”那黑小子带着人围了上来,

    “谁让你们在这下笼子的?不知道这是我们刘家屯的地盘吗?”

    铁蛋他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手里的笼子往后退。

    陈霞却一步没退,手按在腰间的弹弓上,冷冷地看着对方。

    “这河是公家的,也没写你们刘家屯的名字。我们在河里抓鱼碍着你们啥事了?”

    “嘿,死丫头片子,还挺横!”黑小子把木棍往手里一拍,

    “这片芦苇荡是我们屯鸭子下蛋的地方,你们把水搅浑了,鸭子受惊不下蛋,你们赔得起吗?”

    这纯属找茬。

    鸭子下蛋关水浑不浑啥事?

    “少废话,我看你们就是眼红我们抓了鱼。”陈霞一针见血,“想抢?没门!”

    “抢咋了?”黑小子一挥手,“兄弟们,把他们的笼子都给我没收了。”

    几个刘家屯的小子嘻嘻哈哈地就要上来抢。

    靠山屯这边的孩子虽然人多,但年纪小,力气不如对方,眼看就要吃亏。

    “我看谁敢动!”

    陈霞大喝一声,猛地抽出弹弓,从兜里摸出一颗泥丸,挂在皮筋上,拉满。

    “啪!”

    泥丸带着风声飞了出去,精准地打在那个黑小子前面的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正好崩了他一脸泥。

    陈霞冷冷地说,“刚才那是警告,下一颗打的就是你的门牙!”

    黑小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恼羞成怒:

    “反了你了,给我上,把这丫头给我按住!”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陈霞虽然是个姑娘,

    但这段时间跟着陈锋吃肉,锻炼,力气长了不少。

    没跟那个黑小子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手里的弹弓专打对方的关节和麻筋。

    “哎呦,我的腿。”

    “妈呀,谁打我屁股。”

    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铁蛋他们很快就被按在地上,笼子里的黄鳝撒了一地。

    那个黑小子冲到陈霞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看你还往哪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一辆驴车从堤坝上冲了下来,赶车的正是二柱子,

    而车斗上站着的是陈锋。

    陈锋本来是去公社送完茶回来,路过河边听见这边的动静不对,特意拐过来的。

    一看自家妹妹被欺负,陈锋的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驴车还没停稳,陈锋就跳了下来。

    没有跑,而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那种成年男人的压迫感,让那几个刘家屯的小子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放开她。”

    陈锋走到那个黑小子面前,声音沉沉。

    黑小子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陈锋,咽了口唾沫,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