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也补种了,怎么那垄地还是稀稀拉拉的!”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在这个年代,偷集体财产,那可是严重的思想问题,

    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没有。”田大玉急了,想要推开周诚。

    就在这推搡间,她那个缝得不结实的内兜线崩开了。

    “哗啦啦。”

    金灿灿的大豆种子,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怒骂。

    “好啊,贼喊捉贼。”

    “这就是你说的头晕眼花?原来是装了一肚子黄豆撑的。”

    孙大牙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是他表亲,又是他负责的小队,

    出了这种事,他这个排长也得跟着吃瓜落。

    “田大玉,你个败家娘们儿!”孙大牙气急败坏,上去就是一脚,“还不赶紧把豆子捡起来,滚回家去写检查!”

    田大玉这回是真的哭了,不是装的,是臊的也是怕的。

    一边抹眼泪一边蹲在地上捡豆子,那狼狈样,比昨天掉进河里还难看。

    陈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再说话。

    有时候,对付这种人不用动手,只要把她的皮扒下来,

    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晚上下工,回村的路上,经过一片烂泥塘时,

    黑风突然对着水边的芦苇荡低吼了一声,声音里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兴奋?

    “汪。(老大,有肉,好肥的肉!)”

    陈锋停下脚步,顺着黑风的目光看去。

    只见芦苇荡的泥滩上,趴着几个黑乎乎的,像小脸盆一样的东西。

    行动缓慢,正笨拙地往岸上爬。

    陈锋开启系统一扫,乐了。

    【目标:中华鳖(野生/老鳖)】

    【年份:约15年以上】

    【重量:3-4斤/只】

    【状态:上岸产卵期】

    【评价:此时的甲鱼裙边肥厚,营养价值极高,乃是大补之物。】

    好家伙,这是老鳖上岸了。

    现在正是甲鱼产卵的季节。

    这东西平时在水底不露头,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爬上岸。

    陈锋二话不说,挽起裤腿就冲了过去。

    抓甲鱼有讲究,不能抓头,得按住背甲的后部。

    但这几只老鳖成了精,一看有人来,缩头就往泥里钻。

    “黑风,截住它们。”

    黑风冲过去,一爪子按住一只最大的,那老鳖伸长了脖子想咬狗腿,却被黑风灵活地躲开,

    然后一口咬住了鳖盖的边缘,给叼了回来。

    陈锋也不含糊,手脚麻利地按住了另外两只。

    一共三只大老鳖,加起来得有十来斤。

    这可是好东西。陈锋把甲鱼扔进麻袋。

    一只给赵建国送去,

    剩下两只,给周哥一只,自家留一只。

    这甲鱼不仅肉好吃,那背甲(鳖甲)也是味中药,能滋阴潜阳,

    正好给陈雨的药材库增加库存。

    回到家,把甲鱼扔进水缸里养着。

    另外一只也装好,等周诚回家的时候带走。

    时间很快来到五月初五,端午节这一天。

    天还没亮,陈云就带着几个妹妹起来了忙活了。

    挂艾草,菖蒲,还要给手腕上系五彩绳。

    满院子都飘荡着煮鸡蛋和粽子的清香,还夹杂着艾草那种特有的苦香味。

    “老二,别光顾着看那张图纸了,把你那新衣裳换上。”陈云一边给老五系红绳,一边冲着屋里喊。

    陈霞正趴在炕桌上,对着那张烘干房的草图做最后的核算,闻言头也不抬:“大姐,我再算一遍土方量。我发现如果利用烟道回流,还能在旁边加个温室育苗床,这样热量不浪费,冬天也能发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