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在赵黑子那堆烂肉里,找到了那个装着子弹的皮包,还有赵黑子腰间没被炸坏的一把匕首。

    至于那把黑星手枪,已经被炸变形了,陈锋把它捡起来,扔进了旁边的深沟里。

    剩下的,他费力地拖拽着,盖在了赵黑子和二虎那堆烂肉上面。

    “尘归尘,土归土。”

    陈锋看着这一地狼藉,眼神冷漠,

    “你们既然把它惹毛了,那就给它当顿饱饭吧。”

    这是最稳妥的毁尸灭迹。

    这山里的狼群和乌鸦,会在三天内把这里清理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只剩下几根白骨,谁又能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处理完现场,已经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

    陈锋用桦树皮和藤条编了一个简易的拖拽架子。

    一百多斤的肉加上四个熊掌。

    但他没有立刻回家。

    他赶着车,绕了个大圈,向着老金沟外围的一处特殊地形走去。

    棕熊死了,金矿虽然安全了,但同时也失去了守护者。

    如果用现代化设备开采,这里的产值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但陈锋知道,这地方太深,没路没电,大规模开采不现实,而且容易招来注意甚至杀身之祸。

    这只能是他个人的小金库。

    得尽快看看怎么把这金子搞到手。

    转了一圈后,扛着架子,开始了艰难的返程。

    这一路,他走得极慢。

    身上原本整洁的衣服被树枝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黑灰和划痕。

    渴了就喝山泉水。

    为了避开可能遇到的人,他没走大路,专门钻那种没人走的灌木丛。

    直到第二天中午。

    陈锋终于摸到了老龙河的上游,这里离靠山屯还有五里地。

    他没有直接把肉拖回村。

    这一百多斤熊肉太扎眼了,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死里逃生的向导,如果带着这么多战利品回去没法解释。

    在河边找了个以前烧炭用的隐蔽废弃土窑,把熊肉和熊掌藏了进去,用大石头封好口,又撒了一圈雄黄粉防虫鼠。

    只怀揣着那颗金胆,背着那杆空枪,一身狼狈地向村里走去。

    陈锋是一瘸一拐挪进靠山屯大队部的。

    此时正值傍晚,大队部的大喇叭刚响过,不少刚从地里回来的社员和娘们儿正聚在门口的水井旁洗泥腿子。

    当陈锋那副仿佛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尊容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时,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静了足足三秒。

    太惨了。

    那身原本挺括的衣裳,此刻被荆棘挂成了布条状,一只袖子不翼而飞,露出的胳膊上横七竖八全是血凛子。

    当然,这是为了逼真,他特意钻了刺玫丛。

    脸上混合着黑灰,泥土和汗水。

    那把平日里爱惜如命的56半自动步枪,此刻被当成了拐棍拄在手里,每走一步,身子都得晃三晃。

    “锋哥!”

    二柱子正开着拖拉机路过,看见这一幕,连忙踩刹车,灵猴跳了下来冲过去扶住陈锋。

    “锋哥,你这是咋了?

    “锋子?!”

    支书许大壮正蹲在磨盘上抽烟袋,也一眼瞅见了,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冲过去扶住陈锋。

    “这是咋了?啊?那几个城里的大老板呢?”

    陈锋身子一软,顺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那是尚未褪去的惊恐和呆滞。

    陈锋的声音嘶哑得像吞了把沙砾,哆哆嗦嗦地指着大山的方向,“没,没了,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