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牙也没多呆,等车离开远了,他也回去了。

    周诚眉头紧锁:

    “锋子,这帮人身上带着血腥气,手里有真家伙,你真要带他们进山?”

    “带。”陈锋脸上的市侩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冷沉,

    他们想去老金沟,那是鬼门关。

    若是不带路,他们怎么死?

    “我也去,我给你压阵。”

    “不行。”陈锋拒绝得斩钉截铁,

    “周哥,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这帮人既然来了,保不齐还有后手。家里这四个妹妹,还有这一院子的家当,没个硬手看着我不放心,这几天就麻烦你帮忙多照看下家里。”

    周诚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光棍,退伍后父母双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在陈家干活的这段时间,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好。”周诚点头,“只要我有一口气,谁也别想进这院子。”

    “另外,周哥,明天你得帮我办个事。”陈锋凑到周诚耳边低语了几句,“……做得隐蔽点,别让人看出来。”

    周诚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心,交给我。”

    安排好家里,陈锋没有立刻休息。

    他得准备一些东西。

    晚饭后,陈锋把56半自动步枪拆开,仔细保养了一遍。

    又检查了那几颗特制的达姆弹,还有那几个装满了炸药和铁钉的土手雷。

    “哥,你明天要去哪?”陈雪抱着她的口琴,敏感地察觉到了大哥身上的杀气。

    “进山,带几个城里来的老板去转转。”陈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在家好好上学,听大姐和周大哥的话。”

    “哦。”陈雪乖巧地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透着担忧。

    夜深了。

    陈锋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预演着明天的路线。

    老金沟外围,地形复杂。

    给赵黑子那帮人准备的第一道菜,不是熊也不是陷阱,而是一片看似平坦,实则危机四伏的塔头甸子。

    那是沼泽地演化而来的草甸,一个个塔头墩子中间,全是烂泥坑。

    不懂行的人走进去,一脚踩空就能陷到腰,而且越挣扎陷得越深。

    第二天清晨,五点整。

    吉普车的喇叭声准时在门口响起。

    陈锋挎着包,背着枪,腰间挂着侵刀,腿上打着绑腿,一副标准的猎人打扮走了出来。

    “挺准时啊。”

    陈锋拉开车门,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赵黑子坐在后排,手里把玩着那把黑星手枪,冷冷地看着陈锋:

    “小子,路带好了,钱少不了你的。要是敢耍花样,这枪子儿可不长眼。”

    “放心,我这人最惜命,也最爱钱。”陈锋回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车子启动,向着大山深处驶去。

    周诚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去的车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斧头。

    他的任务是守好这个家,等陈锋回来。

    车子开到山脚下就没路了。

    一行五人下车步行。

    除了赵黑子,另外三个壮汉分别叫大龙,二虎和三豹,都是一脸横肉的练家子,

    手里提着双管猎枪和自制的土炮。

    “往哪走?”赵黑子看着眼前茫茫的林海,皱了皱眉。

    “这边。”陈锋指了指一条长满荒草的小道,“这是近路,能绕过前面的断崖,直插老金沟的屁股后面。”

    那是通往黑风口的路。

    所谓的黑风口,是个两山夹一沟的狭窄地带,常年怪风呼啸。

    但陈锋带他们走的,并不是黑风口的主路,而是旁边的一片塔头甸子。

    这个时候的塔头甸子,草长莺飞,看着一片祥和。

    “这路好走吗?”那个叫大龙的壮汉看着脚下软绵绵的草地,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