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问你话呢,这附近除了老金沟还有哪出过这玩意儿?”

    领头的一个汉子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在摊主面前晃悠。

    幸好,陈锋有了山河墨卷的加持,就算夜间视物也比一般人要强上很多。

    那个人手上拿的好像是金石英脉矿石?

    这帮人手里有矿石样本!

    看到这个,陈锋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躲在人群后面。

    那个卖草药的老头吓得直哆嗦:

    “各位好汉,我真不知道啊。我这就是采点透骨草,哪懂什么石头啊。”

    “妈的,嘴还挺硬。”领头的汉子啐了一口,

    “大哥说了,那地方现在有个大家伙守着,我们要想进去,得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我就不信这十里八乡的采药人不知道那条近路。”

    “二哥,别跟他废话了。”旁边一个小个子低声说,

    “我听说这附近有个靠山屯,那里面有个姓陈的小子,经常上山,还能打到不少猎物,想来是对山里熟悉的,可以找他当向导。”

    听到这话,陈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现在有这么出名吗?

    会打猎的又不是他一个。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

    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瞧瞧。

    被盯上了吧。

    领头汉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行,等天亮了,我们去那个靠山屯转转。要是那小子识相还好,要是不识相……”

    说着冷笑了一声,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

    陈锋认出了来,那是枪。

    之后,陈锋压了压帽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现在不能动手。

    鬼市有鬼市的规矩,一旦动手,容易引来纠察队,

    到时候大家都得进去。

    这帮人不仅有武器,有组织,而且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靠山屯,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想找我当向导?”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行啊,那我就给你们导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既然想找向导,那他就给他们好好导一导。

    那头熊不是正愁没吃的吗?

    这几块料,正好送给它塞牙缝。

    借熊杀人。

    之后,又在鬼市转了一圈,买了一些特殊的材料。

    几斤纯度极高的雄黄粉,可以用来做烟雾弹,一卷用来做绊马索的细钢丝,还有两把锋利的工兵铲。

    最关键的是,买了一个二手的望远镜。

    虽然是苏军二战时期的老货,掉漆严重,但镜片通透比肉眼强百倍。

    天快亮的时候,陈锋回到了村口。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周诚正站在院门口,像尊门神一样守着。

    看见陈锋回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嗯。”陈锋跳下车,把买回来的东西搬进屋。

    “周哥,进屋,有事商量。”陈锋脸色严肃。

    两人进了屋,陈锋把那几个强力弹簧和钢丝往桌子上一放。

    “周哥,这弹簧你能改成捕兽夹吗?我要那种踩上去能把石头都夹碎的。”

    周诚拿起弹簧看了看,试了试弹力,点头:“能,这种高锰钢劲儿大,给我半天时间,我给你弄出三个来。”

    “好。”陈锋喝了一口水,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五十块钱,“周哥,你拿五十,去供销社或者找人,多收点那种大号的鞭炮,还有二踢脚。”

    周诚没有推辞,接过钱:“好。”

    别说,他还就喜欢周诚这样的。

    不该问的从来不问,只闷头做事的。

    翌日,

    陈云在院子里带着几个妇女晒野菜,陈霞在地里算着她的数学题,陈雨在摆弄她的药草。

    陈锋坐在后院,手里拿着那把56半,正在做最后的保养。

    把每一颗子弹都擦得锃亮,然后在弹头上,用小刀刻下了一个浅浅的“十”字。

    达姆弹。

    打进肉里会炸开,造成巨大的空腔效应。

    这本来是违禁的,但对付那群亡命徒和那头棕熊,这就是保命的手段。

    下午,其他四个丫头都回来了。

    为啥。

    因为进了五月下旬,大家更忙了。

    对于陈霞她们几个学生来说,这个季节最盼望也最害怕的,就是农忙假。

    这年头的农村小学,课程设置非常灵活。

    除了语文算术,还有大量的劳动课。

    到了五月锄地,铲地的时候,学校往往会把下午的课停了,或者是把放学时间提前到两点半,让孩子们回家帮大人干活。

    这不,下午刚过两点半,四个妹妹就背着书包回来了。

    “累死我了、”

    陈霞一进院子就把书包往那一扔,瘫在椅子上,

    “老师今天太狠了,上午算术测验,下午带我们去大队部给向日葵除草,那草长得比我都高。”

    “就你话多。”陈云从屋里端出一盆凉好的绿豆汤,

    “快喝点解解暑。今儿个大队喇叭喊了,说是最近地里的瞎耗子闹得凶,要把苞米根都给啃断了。大队号召全村不论男女老少,都去抓瞎耗子,凭尾巴记工分。”

    “抓瞎耗子?!”

    刚才还瘫在椅子上的陈霞,“蹭”地一下就坐直了,眼睛里冒出两道精光,“姐,多少钱一条尾巴?”